刀剑齐发，在空中发出铮鸣之声。

段扶安手臂一扫，掌风自成一道屏障。几个武功稍弱，内力不足的已经被掌风带倒在地。

不过一招，胜负就显而易见。

段扶安带着一荷离开，那婆婆见状，厉声道：“阁下若是不想要这双眼睛了，大可现在就离开灵鹫宫！”

一句话，成功叫停了段扶安。

一个声音略活泼的女声响起：“余婆婆，你何必提醒她？让她出去瞎了眼才好！”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荷率先沉不住气，厉声质问。

余婆婆闻言冷哼一声：“你烧我藏书，又伤我弟子，我为何要告诉你？”

“那你刚刚为何要叫住我？我出去真瞎了这双眼，不正合你们心意？”段扶安按住一荷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语气也平和了几分。

此人既然开口提醒，就暂且看看她葫芦之中究竟卖的什么药才好。

“我见你武功不弱，不如就此效忠我灵鹫宫。只需服下此药，不仅免了你此前的诸多罪过，我还告诉你如今眼盲缘由。”余婆婆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这话术……倒是有些耳熟。

这灵鹫宫果然是师承一派。

段扶安伸手稳稳接住对方丢过来的瓷瓶，虽然模糊不清，但也依稀可以辨认出，与之前那个兰剑给自己没什么差别。

原来都不过是哄自己的骗术。

“早就听闻灵鹫宫鹰犬众多，看来……凭借的就是此物吧！我若是真服下这东西，恐怕才是真的出不去了！”

段扶安脸上的笑意收敛，对方言辞之中漏洞太多。

也不知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过于小瞧自己。

段扶安将手中的瓷瓶往众人面前一摔，溅起的碎瓷片似乎也带着段扶安的怒气。

眼看着段扶安带着一荷就要走出石洞，那浅黄色的姑娘就要上前去追，却被余婆婆一把拦住。

“婆婆，她杀了兰剑姐姐，怎能就放她这样离开？”

那姑娘很是不甘，一路来她们姐妹四人相互扶持，不知渡过多少危险诡谲。如今，不过一次寻常出行，却天人永隔。

梅剑看了对方一眼，压下眼底的忧伤：“菊剑，婆婆的意思是，我们得先找回童姥。”

被称作菊剑的小姑娘闻言，脸上顿时有了主意：“没错！等童姥神功一成，天下哪里还有对手？到时候我要亲手一片一片刮下她的肉，给兰剑姐姐吊唁！”

一直在旁的余婆婆并没有说话，而是冷笑一声：“她现在出去，如今天色已晚，她又瞎了眼。定然会死在雪山上。你们明日再出发下山，说不定还能看到她的尸首。”

另外一边的段扶安出了灵鹫宫之后，光线陡然变亮。

段扶安只觉得眼睛格外刺痛，于是低头扯下裙子的布料，厚厚叠了几层遮在眼睛上，这才好受许多。

“一荷，你的眼睛怎么样？”

一荷此时也比刚刚难受了许多，但是两人走要有一人看路的，只得撒谎道：“郡主，我还好。”

段扶安没想太多，拉着一荷往山下走：“刚刚我突然想起，这种情况我好像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是雪有白光，人眼看久了，就会出现目盲的情况。你我久居大理，便是雪都少见，如今骤然来到雪山，身体不适，反应强烈些也是有的。”

“等我到了没雪的地方，眼睛自然而然就能看见了。”

知道不是中毒后，一荷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段扶安摸了摸一荷的手，却是冰凉一片：“一荷，我给你渡些内力，会没那么冷。”

山上的夜本就要比山脚黑得早一些，如今两人都是行动不便，愣是天黑了，也才走了一半。

不过好在，半山腰没有那么多的雪。

两人正走着，一荷却突然“啊哟”一声，险些摔倒。

若不是段扶安及时接住一荷，还不知道会摔去哪里。

“一荷，你没事吧？”

一荷摇摇头，却陡然发现自己好像彻底看不清了。

“郡主，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一荷有些心虚道。

段扶安不用问，便已经猜到了原因，有些无奈地再次扯下一片衣角，交到一荷手里：“自己把眼睛遮住，虽然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但也要注意。否则，便真瞎了。”

最后一句，还隐隐约约带了恐吓的意味。

一荷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还是不免担心地问道：“可现在，我们都没办法看路，下山就更慢了。”

“现在半山腰也没有雪了，我们在这等一晚上，明天早上眼睛也就跟着好了。”

段扶安安抚完，又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裹到一荷身上：“我武功比你好，不怕冷。”

一句话，便堵住了一荷要拒绝的意图。

两人找了一个山道旁的空旷位置，借着山体的遮挡，挡住了不少山风。两人蹲在一处，倒也没那么冷。

一荷起初还有些担心，但渐渐地困意来袭，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旭日缓缓升起，将段扶安衣服上的晨露渐渐晒去。

阳光从下缓缓往上，照出段扶安的半张脸。

段扶安的眉头皱了皱，下意识伸手取下眼睛上的布条。

青翠的山色映入眼帘，只是还有些模糊。段扶安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情况便又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