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王宫建在一处高地,庄严恢宏。高塔檐角外翻,成俯瞰之势。
段扶安被带到吐蕃王宫的当日就被下了狱。
地牢阴寒,段扶安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着脚下脏乱差的地牢环境,段扶安只觉无从下脚。
士兵见段扶安磨磨蹭蹭,从段扶安背后推了她一把:“快点!”
说的是藏语,但语气不是很好,段扶安便也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段扶安只得压下心底的嫌弃,踏进了牢房。
只是士兵刚要锁上地牢的大门,却有另外几个人从牢房外面走进来,同对方交谈了几句。
段扶安就又被带出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段扶安皱起眉,难不成要给自己换个更差的地方?
这时打扮与普通士兵明显不同的男人开口讲了汉语:“少主要见你。”
少主?旺堆?
段扶安飞快回忆了一下,被自己伤成那样,那小子还有命呢?
想到这,段扶安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走吧。”
正好,她也不想待在这个牢房里。
男人看了眼段扶安被绑着的双手,什么也没说。又同其他士兵吩咐了几句,便带着段扶安离开了
段扶安老老实实地跟在男人身后,目光却落在王宫周围的陈设。
四通八达,若是没人带路,怕是很容易就迷路了。
直到走到一间房子面前,众人才停住脚步。
段扶安看过去,这屋子相较于刚刚路过看到的建筑,就华丽许多了。大半的柱子都镶满了宝石,还有一半似乎还只镶了一半……
倒是会享受……
段扶安心下暗自思忖。
人已经被带着走进房子,抬头只见旺堆躺在床上,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身旁还几位随侍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按腿。
见段扶安进来了,旺堆也从床上坐起身来,挥了挥手。身旁的几位侍女和带着段扶安进来的下属便都识相地离开了。
不过,一开始同段扶安说汉语的那个男人却没有离开。
旺堆不耐地看向男人,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男人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而是淡淡地解释道:“这人不好惹,你打不过她。”
言外之意,便是他要留在这儿保护他的安全。
虽然知晓男人说的是事实,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旺堆脸上还是青红一片。
旺堆如今只要稍微一激动,就会牵扯到自己受伤的喉咙。是以不得不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段扶安身上。
“你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落到我手上了?”
听到对方挑衅的话语,段扶安毫无反应甚至有几分想笑。
“去!砍了她的手!”旺堆朝男人吩咐一声。既然非要留在这,那就帮他干活。
男人闻言却是不动:“燕大人说,她是大理段氏的皇族。尊上的意思是,暂时不能动她。”
“只是砍她的手,又不是要她的命?怎么就不行了?”旺堆听到,顿时恼怒不已。
尤其在段扶安脸上看不到丝毫害怕的神情后,便更气了。
“桑杰,你到底是我阿爸的狗,还是那个中原人的狗?”
被唤作桑杰的男人低下头,但仍旧没有什么动作。
旺堆见状,怒极反笑。
“行!我自己来!到时候有什么事我自己来承担!”
旺堆说着,就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出鞘,亮出泛着银光的刀刃,直直朝段扶安走去。
段扶安看着对方逐渐逼近自己,非但没有害怕躲闪的意思,反而一副整暇以待的模样。
段扶安的表情越淡定,旺堆心中便更气。
“你不怕?”
听着对方蹩脚的汉语,段扶安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笑意。
“你笑什么?”
“笑你可笑。”段扶安话音落下,绑在手上的绳索便被自己用内力震开。
她早就烦这根绳子了,绑了她一路。如今正好趁此机会解决掉。
看到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旺堆还来不及反应,段扶安就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段扶安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夺过对方手里的刀,反手便制住了对方。
桑杰本已经出手,但还是迟了一步,只得眼睁睁看着旺堆被挟持。
冰凉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脸上,旺堆刚刚还得意的神情瞬间变为惊恐。
“你……你想做什么?”
段扶安笑着:“劳烦这位勇士同你们首领说一声,就说大理郡主段扶安求见。”
多吉一开始就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才抓的自己,如今抓了自己却将自己晾在一边。无非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若自己被他莽撞儿子伤了,或是死了,他也大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最后跳出来说一两句是误会的话语。
这样,即便是自己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他也能借故推脱。
可……段扶安,最喜欢的就是不让旁人如愿。
桑杰看着段扶安,面上还在迟疑。
旺堆眼瞧着自己再次落到段扶安手上,生命也再次受到威胁,顿时惊惶失措起来:“桑杰,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我阿爸!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吗?”
“少主,你也是吐蕃的王子,她不敢伤你。”
这话,桑杰特意用了汉语。
“哦?是吗?”段扶安闻言挑眉,她吐蕃国师都说杀就杀,还怕你一个位置都没坐稳吐蕃王子?
见桑杰无动于衷,段扶安立即将刀刃向下,直接刺入旺堆的左胸。
“噗——”利刃插入身体,旺堆吐出一口鲜血,回头看了段扶安一眼,“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