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珍见状,吓得连忙要躲起来,可这大漠之战,哪里有能躲藏的地方。
“你怎么了?”段扶安抓住慌乱的曲珍。
曲珍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不是一个人,连忙说道:“你快走吧!是阿古的人,我不能连累你!”
对方情急之下,一会汉语一会藏语的,段扶安听得一头雾水。
就当段扶安还在疑惑之际,那群人就已经团团围了上来。
领头的马因为冲得太前,停下来时还打了好几个圈,鼻子里也发出一阵的嘶鸣。
段扶安有些嫌弃地后退几步。
领头的那人看上去和阿久年纪差不多,穿着藏族人特有的袍子,打量了一下被围在中间的曲珍。
“曲珍,你那倒霉哥哥呢!”
对方开口就是段扶安听不懂的话,不过见曲珍一下就怒火中烧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了。
同曲珍说完,对方才将目光落在段扶安身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还有个汉人……”
段扶安感受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嫌恶地撇了撇嘴。
转头对向曲珍:“这就是追杀你们的仇人?”
曲珍的汉语也不是很好,只听懂了一个“杀”字。
只是不等曲珍想好怎么回答,那群人中便有几人跳下马来,拿着绳索朝曲珍和段扶安走去。
曲珍见状,也来不及和段扶安解释了,开始与那些人缠斗起来。
期间还不忘同那领头的人叽里呱啦说些什么。
反正段扶安一个字也没听懂,甚至有些想打人。
不过考虑到曲珍是自己带出来的,也不好袖手旁观。当即冲进人堆,一人一掌瞬间就将对方击倒在地。
曲珍看到段扶安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这些人,顿时一脸崇拜地看向段扶安,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好厉害!”
若不是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依段扶安平时的脾气,断不会这样手下留情。
见自己的手下被这样轻而易举被打败,领头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当即一声令下,便有更多人上前,将段扶安和曲珍团团围住。
段扶安将曲珍护在身后,环视这一圈虎视眈眈的人。
“待会你先找机会骑马逃走。”段扶安小声叮嘱,这么多人,她可不能时时刻刻注意曲珍的安危。
曲珍听得似懂非懂,抓住段扶安的手臂,紧紧盯着领头的那人。
几人互看一眼,这才齐齐涌了上来,手里的刀剑也在月色下泛着冷意。
段扶安脸上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体内内力也开始流转,顺着经脉聚于指尖,蓄势待发。
第一个动了,一道白色的剑气从右手食指迸出,精准击中对方弯曲的右腿膝盖。一息之间,便瘫倒在地。
紧接着,几人尚未近身,便被接二连三的剑气袭中,或左腿或右肩……无一例外,皆倒地不起。
即便想要再起身,受伤的地方也会传来难以言明的剧痛,叫人根本起不了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原本还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已经乌泱泱地倒了一片了。
领头人见状,也意识到不妙。
当即用汉语对段扶安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段扶安抬头对上对方不甘的眼神,轻飘飘地吐了一句:“乐意。”
甚至还朝对方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领头人被气得一噎:“曲珍给你多少珠宝?我给你双倍!你为我做事!”
听着对方别扭的汉语,段扶安只是摇摇头拒绝了对方。
“为什么?”对方本以为段扶安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江湖侠客,没想到自己明明开出更高的价格,却被段扶安拒绝了。
段扶安做事向来随心,谁叫她先遇到了曲珍和阿久呢。
若是反过来,还真说不好她会怎么做。
见软的不行,领头人脸色一变,对着他身旁一直安静的汉族男人开口道:“你还不出手吗?”
从一开始段扶安就注意到那个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的男人了,此人气息沉着,黑巾掩面,全身透着危险的讯息。
哪怕是刚刚对付这些小喽啰,段扶安也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男人的动向,只为防止对方突然出手。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那男人声线浑浊,听上去是个中年男子。
听到被男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领头的少年脸上洋溢起怒气:“难道要我快死了,你才出手吗?”
闻言,男人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蓬乱的头发加上掩面的头巾将男人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眼神平淡无波,却让领头的少年硬生生升起一股惧意。
“你不主动招惹,要不了你的命。”
说完这话,男人将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的段扶安。
段扶安亦不惧,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抬眼对上对方的眼神。
目光相接,脚下黄沙翻涌。
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