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荷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继续跑向段扶安。
段扶安笑笑,道:“有没有受欺负?”
一荷闻言,朝对面的丁春秋啐了一口:“就他?!郡主我没事!”
一荷笑着摇摇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脸上又露出犹疑之色:“但是他给我喂了个毒药……”
段扶安闻言,眼神给向莲蓬。
莲蓬会意,上前一步给一荷把了脉。
一荷不明就里,就听到莲蓬对段扶安道:“能解。”
这就好办了,段扶安一副了然的神情。
随即又将沾血的寒光塞到莲蓬手里:“去吧,轮到你了。”
丁春秋屡次伤害她镇南王府之人,又绑了一荷,她斩了对方作恶多端的一只手,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至于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莲蓬来清算他的仇了。
“郡主?”莲蓬有些疑惑地看向段扶安。
段扶安笑笑:“不是说不要我帮忙,要自己手刃仇人吗?”
虽然她挺赞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的。但那是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才需要避其锋芒。
可如今有这番能力,那就断没有留敌人休养生息的理由了。
末了,段扶安补上一句。
“有我在,尽管杀。”
如今丁春秋被自己重伤,又失了右手。让莲蓬动手杀他,并不困难。
只是那些星宿派的弟子若是执意相护的话……
段扶安藏于衣袖上的手已经开始渐渐蓄力。
可眼前却出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那些星宿派弟子看着眼前的一幕,面对莲蓬和段扶安,竟然没有了刚刚对丁春秋的关心,反而是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甚至刚刚献殷勤慢了一步没挤到丁春秋身旁的人,竟然悄悄后退了两步。
还真是……
段扶安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这星宿派的门风竟是如此吗?
“不能杀他!”先跳出来阻止的并非星宿派之人,而是周围围观的无关之人,“我们这些人都中了这老怪物的毒,你若杀了他,我们的毒怎么办?”
此话一出,顿时便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段扶安本想直接武力镇压,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术却主动站出来说道:“诸位的毒,我们清和药庐可以解!”
刚刚短短时间,白术已经看清了形势。
白术话一出,那些躁动的人心才渐渐被安抚下来。
只是其中还是有几道不同的声音:“你说能解就能解啊,若你们这么厉害,又怎会被丁春秋轻而易举灭门呢——”
话音戛然而止。
出声的那人的身体突然倒在地上。
离得近的人才发现,这人脖子上被刺入一根银针,这才没了性命。
众人朝银针来时的方向看去,段扶安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信,或者死,自己选一个。”
这话说得……信,可能获救,也可能会死。
不信,现在就得死。
这人也忒不讲道理了一点。
只是刚刚接连见证了此人出手的狠辣,无一人敢置喙。
“郡主!这……”先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愁飞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开口了,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可不敢如此草率。
段扶安抬头看他,手里把玩着几根此前从莲蓬那里薅来的银针:“怎么,你也想试试?”
“你!”白愁飞脸上神情变了又变,还是被王小石拦了下来。
白愁飞见王小石摇摇头,这才不服气地闭了嘴。
见王小石和白愁飞此时已经没了异议,段扶安又将目光瞥向花无缺:“无缺公子呢?”
“无缺信段姑娘的。”花无缺朝段扶安拱手,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公子!事关生死,怎能儿戏!”跟着花无缺的侍女荷露却替他鸣起不平,“若是宫主知道……”
面对荷露的反对,花无缺主动劝道:“荷露,段姑娘不会拿众人的性命开玩笑的,我信她。”
先前她也看出段扶安武力不凡,不敢硬碰硬。可若是公子出手,也并非全然没有一战之力。
怎的,这洞中诸人生死,就全凭她一言决定?
见无人再站出来反对,段扶安这才转身看向星宿派的一众人等。
“今日心情好,赏你们师徒共死。”段扶安说完,嘴角扬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令人胆寒不已。
星宿派弟子闻言,脸色剧变,有试图反抗的。
结果段扶安只抬手间的工夫,那群人便倒地一片。
对方便只能倒在地上,引颈就戮。
见莲蓬还愣在原地,段扶安从身后推了莲蓬一把:“愣着做什么?不是一直想手刃仇敌,为父母师兄弟们报仇吗?”
莲蓬被推得趔趄了一步,看到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刃,以及对面轻而易举就能被自己杀死的仇敌。
仇敌就在眼前,大仇也即将得报。
可他却犹豫了。
是的,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