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这边莲蓬也提着个药桶推门而入,看到倒地的屏风和尸体,还有和段扶安相背而立的陌生男子,脸上顿时闪过惊骇的神色。
不过很快,莲蓬便放下药桶,朝那男子冲了过去。
“莲蓬!”段扶安厉声叫住对方,场面混乱得,段扶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但还是冷静下来控制住了场面,“先过来给我拔针。”
吩咐完后便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衫,掩在身前。
莲蓬闻言,这才转身走到段扶安身后,迅速将段扶安后背的那两根针拔了出来。
待银针被拔掉,段扶安才将身前的外衫暂时裹在身上。
“郡主,是不是这两人冒犯你了?”
听着莲蓬义愤填膺的话语,段扶安扶额,一把按住对方冲动的手。
而那个陌生男子,起初听到段扶安的声音就觉得有几分耳熟,又听到对方被叫住郡主,心底的那股熟悉感便更明显了。
“郡主?”男子小声呢喃出声,语带疑惑。
段扶安只淡淡道:“展大哥,我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听到段扶安的称呼,展昭这才一脸惊喜地转身,刚刚太过慌乱,自己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脸。
此时看清了,顿时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扶安?真是你?”
段扶安点点头,道:“展大哥要追查的小贼是他吗?”
顺着段扶安的目光看去,展昭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尸体,待看清面貌后,这才点点头。
“又不小心坏了展大哥的事。”段扶安语气有些无奈。
展昭闻言,只是笑道:“不是公事,这小贼刚刚在街上偷了我的钱袋,我一路跟着,才误闯入这里的。”
“真巧,他也拿了我的银子。”段扶安笑道,又转身吩咐莲蓬:“莲蓬,将银子取回来。”
从二人相认时,莲蓬就仿若局外人一般,看着二人说笑,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这会被段扶安主动提及,还是安排去从尸体上拿回银子。
莲蓬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听话地去拿银子。
“展大哥为何会在此?”段扶安没有注意莲蓬的情绪,而是向展昭询问。
展昭闻言,脸上神情有一瞬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从父亲那无功而返后,便一直留意医典的动向,前些日子听说医典在峨眉,这才前来。”
展昭说到医典时,段扶安还特意看了莲蓬一眼。
不过莲蓬此时背对着自己,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展大哥你都听闻了,那金风细雨楼也应该知晓了,说不定过几日咱们还会再遇到金风细雨楼的人。”
当段扶安从阿紫那知道医典在峨眉的消息被丁春秋刻意放出时,便猜到自己会见到这些熟人了。
展昭闻言,却笑道:“我们目标一致,但利益并不冲突。金风细雨楼的人来了,咱们还多一分希望。”
段扶安正要说什么,莲蓬却突然起身,将拿回来的银票放到段扶安面前检查,一堆银票里面还有一个小钱袋。
“郡主,要泡药浴了,若再耽搁,先前的工夫就白费了。”
段扶安闻言没有反驳,而是将那个小钱袋拿出来递到展昭面前:“这是展大哥的钱袋吗?”
展昭点点头。
段扶安将钱袋放到展昭手里,又接着道:“麻烦展大哥帮我把这小贼的尸体处理了,我还要解毒?”
“解毒?扶安你又中毒了?”展昭闻言,立即一脸关心的神色。
段扶安摇摇头:“绝命的毒我找到能帮我解毒的人了。”
段扶安说到一半,将目光落在莲蓬身上:“他是莲蓬,不过他还有一个名字,好像是叫沈云辞。”
“沈?”展昭听到莲蓬的姓名,顿时一脸激动。
心中一下子便涌上千言万语,诸多疑问等着被解开。
但一想到刚刚对方说不能耽搁之类的话,万千的话也只得先压了下去。
就这样,展昭处理尸体,莲蓬重新布置药浴,很快便重新安排好了一切。
“郡主,喝了这碗药,再泡两个时辰的药浴,毒应该就彻底解了。”莲蓬又从后院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段扶安看了一眼,不发一言,而是微皱着眉头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段扶安眼前却出现一颗蜜饯。
段扶安眼神疑惑地看向莲蓬,莲蓬解释道:“先前见郡主喝药,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眉心微蹙,想来是怕苦的。我刚刚在煎药的过程中,和路过的一个小女孩讨的,给郡主压压嘴里的苦味。”
莲蓬言语恳切,眼神诚挚。
那蜜饯被一张干净的油纸垫着,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莲蓬的掌心。
段扶安沉默了一瞬,才道:“多谢。”
将那蜜饯送入嘴中,蜜饯的甜味顿时从齿间溢出,压过了舌上的苦味。
莲蓬前脚才踏出房门,后脚便被展昭拦下。
只见展昭一脸激动:“云辞,我是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