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开封依旧热闹,街上灯火璀璨,与天上星空遥遥相望。
饯别的宴席上,小鱼儿和艾虎一直在那喋喋不休。
段扶安身处其中,还有几分不自在。
好几次偷偷扶额,状似无意地避开众人的话题。
“郡主!你别只吃菜啊,来!我小鱼儿敬你一杯!”
小鱼儿说着就端起一个酒杯,脚步摇摇晃晃地走向段扶安。
段扶安看到对方几欲栽倒的步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眼看对方酒杯里的酒就要洒在自己身上,段扶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还是艾虎看不过去,一把拦下小鱼儿:“鱼兄弟,你就别在郡主面前丢人现眼了……”
闻言,小鱼儿顿时不满地同艾虎掰扯起来。
段扶安见状,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展昭,看了段扶安一眼,终于开始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话:“郡主,你不开心?”
段扶安闻言一愣,看向展昭的眼神里透着不解。
展昭看了一眼屋外的夜景,没头没尾地突然道:“今晚月色不错。”
闻言,段扶安也抬头朝屋外看去,果然屋外一轮弦月,似乎只差一点就要圆满了。
听到展昭的话的小鱼儿和艾虎也停止了斗嘴,纷纷朝屋外看去。
小鱼儿伸长了脖子:“这马上十五了,月亮自然圆……不说这个了,艾虎,我们喝我们的!”说着又各自斟满了酒。
段扶安听着,也低头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却在端起酒杯时,手腕却突然被展昭抓住了。
段扶安看过去,展昭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却没有说出自己的意图。
段扶安突然心领神会,明白了展昭或许有话想对自己说。
二人相视见,便生了默契,一前一后离开这场饯别宴席。
“郡主,你做什么去?”小鱼儿见段扶安要离开,从与艾虎的划拳中抽出空来,一脸酡红,迷迷糊糊地问道。
只是不等段扶安回答,小鱼儿就输了。
被艾虎催促着喝酒。
段扶安见状,话到嘴边也就停了,转身出去了。
看着段扶安离去的背影,艾虎的目光有些发散。
“艾虎,你输了!喝酒!发什么呆呢!”小鱼儿见自己扳回一局,连忙催促着艾虎喝酒。
艾虎这才回神,在小鱼儿的催促下喝完手里的酒。
出了酒楼,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刚刚在饭桌上的几分酒意也散了大半。
而展昭,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展大人,好像比我这个要离开的人还心情不好?”段扶安嘴上揶揄着,人已经走到展昭面前了。
展昭脸上露出一抹笑:“郡主来了开封几日,就忙了几日,都没能感受到开封的风土人情,确实令展某有些遗憾。”
“风土虽然没怎么感受到,但是人情却领略了不少。”段扶安话里有话。
展昭不语,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知道一处赏月的好地方,郡主可要去?”
闻言,段扶安也打量了一下周围,点点头:“展大人带路吧。”
展昭闻言,已经旋身上了旁人的房顶。
或许这样的场景开封的路人早已见怪不怪,故而一个侧目的人都没有。
段扶安见状,也飞身追上。
而在酒楼划拳喝酒的小鱼儿和艾虎,此时已经力不从心了,两个人抱着酒坛一个趴在桌上,一个倒在窗边。
看到屋外一晃而过的一红一黄两道身影。
小鱼儿顿时眼睛一亮:“诶!那两人好像是展大人和郡主啊……”
艾虎闻言,也勉强睁开一双眼:“好像是……”
“他俩干啥去啊……”
“不知道……不管他们了,咱俩还没比完呢……”
段扶安跟在展昭身后,一直到了某处高楼塔尖才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这不是金风细雨楼吗?
段扶安环视一周,确实可以将开封夜景一览无余,再往远处望,甚至可以窥见皇宫里的模样。
“展大人轻车熟路,想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段扶安笑着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儿应该算是开封最高建筑了。在此处赏月,确实能将月亮看得更清楚些。
展昭在段扶安身旁坐下:“从前也有半夜查案的情况,路过几次这里。”
“金风细雨楼没发现你?”段扶安转头,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展昭闻言,道:“偶尔发现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