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试周还有五天,付远新的案子开庭了。
褚意坐在旁听席上,目视着付远新和欧音芯坐在原告席后面,明律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神情志在必得。欧音芯脸色看着还是很苍白,但是精神看着不错,整个人很有生气。被告席上的付顾予消减了许多,看着有些疲惫苍老,面带黑气。
付顾予眼神不甘的在欧音芯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头怨恨的瞪着付远新。
开席后检察官陈述案件。明律拿出付顾予家暴的视频,录像中欧音芯多次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接下来,明律又指出付顾予的公司逃避纳税,钻法律漏洞,最后欧音芯又指出付顾予侵占付远新父母的遗产以作私用.......
最后法院数罪并罚,判决付顾予有期徒刑X年,罚款3578万,冻结名下所有资产,并归还付远新父母遗产369万。
付远新的父母都是有名的大律师,一些充作赔偿金后留下来的少说有上千万,但是欧音芯没办法拿出特别有力的证据,又考虑到付远新在付顾予那里寄养照料了几年,最后归还369万。
付远新深谙律法,也没了上诉的心思。
出了法庭,四个人站在廊柱下,看着付顾予被警察羁押进了警车。
付顾予在判决下来的时候指着对面大骂:“狗杂种!臭婊子!贱货,老子就是太善良了才搞得今天这样,畜生!被人艹的烂货!”
欧音芯气得发抖,看着像是发了大病,满脸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人付出了所有。
法官警告之后无效以扰乱秩序又加刑3个月。
警察将付顾予暴力制服,扣押离庭。
明律手里还有其他的事务,就先行离开了。
欧音芯站在台阶前,阳光落在身上,他的轮廓好似变得透明,双眼茫然的看着前方。
褚意和付远新朝欧音芯告别,走下台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回头一看欧音芯晕倒在地。
欧音芯睁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眼神茫然的看向一侧的褚意。
褚意对欧音芯的态度在他决绝一跃时就发生了改变,对这个omega他同情又不喜。“你在法院门口晕倒了。”付远新去缴费了,他在这里照看欧音芯。
欧音芯就是旧伤没有恢复好,再加上案子没落定,他一日不得安宁,焦虑之下更是恢复不好,强撑到案子结束后就撑不住了。
褚意听过付远新对欧音芯矛盾的描述,涉及到付远新,褚意就不吐不快,他歪头往外探看了一眼,估摸着付远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褚意板着脸朝欧音芯道:“你知道付顾予拿着你指证付远新胁迫你勒索他的证据去学校要求付远新退学吗?”
欧音芯点头,“我能猜到。”付顾予的心眼有多小,他这个枕边人当然清楚不过。
褚意想到他也是被胁迫又被家暴,也不忍心责备他,可是付远新受的苦又有谁来替他承担呢。褚意不高兴的说道:“即使如此,阿远依旧坚信你是受到了付顾予的威胁,你知道付顾予之前已经撤诉了吗?但阿远感恩你照顾了他三年,依旧回来想带你走。”
欧音芯没说话,眼眶却逐渐湿润了。他哽咽道:“我、我没办法.......”
褚意低喝道:“那不管你怎么走投无路,总得让我们清楚发生了什么吧?他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大好前途也差点被毁了。你害得他那么惨,过去对他还那么恶毒,他却一直记得你的好!”
欧音芯回忆了过去,他的神色变来变去,道:“我一直被付顾予关在家里和外界脱离联系。我突然外出引起了付顾予的怀疑,他查证之后发现我和付远新多次联系。他一直在劝付远新听他的话,传授自身的经验,让他把你哄骗到手后慢慢侵吞你家的财产。付远新因为这个和他彻底撕破脸。但是付远新频繁来杨市也引起了他的警戒,他早就防备着付远新,在查出我和付远新联系之后,他一直逼问我,我不说他就打我。我感觉我就要死了。他见我不松口,就完全标记了我。”
欧音芯说到这里自嘲的笑起来,恶心引起干呕。
褚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欧音芯少年时期跟着付顾予私奔,现在都四十多了,付顾予竟然一直都没有完全标记他。
欧音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我刚和他结婚的时候,我一直追问他为什么不标记我,他以各种缘由糊弄。我竟也傻得相信了他。后来我感觉到他变了,我找他闹过哭过,他不耐烦的打了我,我跟他私奔后就无依无靠,和社会断了联系,想离开又无处可去。他向我道歉后我就原谅了他。但后来我慢慢意识到爱情是我一厢情愿,他根本不爱我,他事业起来之后就觉得我是累赘,但为了树立好名声没和我离婚,但也不完全标记我,他看着我发情期痛苦,看着我因为信息素失衡而狼狈不堪,他乐在其中,他以此报复我。再后来他玩女人,带着私生子上门,呵呵......”欧音芯轻嘲着,不知道是在嘲讽付顾予,还是嘲讽那个傻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