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的心被堵着，无处发泄，但也不想为难人，更不想给人增添负担，朝明律和司机道：“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明律不放心的叮嘱道：“少爷，大晚上千万不要往外跑，外面虽然看着安全，但是危险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尤其你还是一个弱势的omega。”老总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子要是在杨市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用混了。

褚意也不是自私到要给人添麻烦的人，“我不会出去的。”

褚意整晚辗转难眠，熬到早上八点等到明律和司机来接他时，褚意脑袋涨得快要炸开了，但是丝毫不困，他揉了揉胀痛的眼睛，忧心忡忡。

“阿远！”褚意一进探监室就看到了桌对面的付远新，想去抱他被警察抬手制止。

警察提醒道：“保持距离。”

付远新朝他笑笑，“让你担心了。”

褚意摇摇头，却慢慢红了眼睛，眼睛一直盯着付远新看，见他下巴上长满了青茬儿，形容憔悴，整个人沧桑了许多，浅色羽绒服外套敞开。上面分不清是什么污渍。“他是不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我daddy弄死他！”

警察皱着眉头咳嗽了两声。

明律笑着朝褚意道：“褚总可是遵纪守法，你可别给你父亲抹黑。”

明律坐在褚意的旁边，又朝付远新说道：“你再过两天就可以出来了，但现在付顾予那头准备起诉你，对方正在收集证据去学校投诉你了。你的身份很尴尬，他对你有养育之恩，从表面上而言，你知恩不报且唆使欧音芯和他离婚，你的行为是在不知情人眼里非常不道德的，学校很可能会勒令你退学。”

付远新皱起眉头，没说话，他出手之前就已经知道后果，但神情也不后悔。

褚意快急死了，“不行！他那么辛苦的生活，那么认真的学习，怎么可以让一个人渣毁去前途。明叔叔，你可一定不能让那个人渣得逞！”

明律道：“我会尽力扭转。但事实和证据对你都很不利。现在欧音芯是关键，但我们一直见不到他，他也不愿意和我们交谈。”

付远新的神情又沉淀下来，道：“他被付顾予控制住了。付顾予长期对他施行暴力，进行精神恐吓和信息素压制，他身上alpha信息素有些浓，应该是刚度过发情期不久，他这段时间压根离不开付顾予的信息素。我怀疑付顾予就是用这个控制了欧音芯，且他怀孕了......”

明律抬起头，神情更加的严肃，“家暴、精神恐吓和信息素压制必须得有实质性证据，否则很难定性，且他怀孕了？”

付远新深深的吁气，点头，“付顾予说的。应该是真的。”

明律委婉道：“一般情况下，一个母亲都会考虑到孩子而选择委曲求全。”

会客室里，三个人默不吭声。

明律突然道：“你还后悔为了他动手揍付顾予吗？”

付远新没有犹豫道：“不后悔，他是他，我是我。”

明律笑道：“好样的，少年，怪不得褚总很欣赏你，以后你一定是一个好律师或者检察官。”

褚意看着明律的眼睛里放出光芒，“明叔叔，有希望的对吗？”

明律道：“赌人性就像高空走绳索。”他看向付远新，“以你对欧音芯的描述，他应该不是一个低劣的人，但为了祖国未来的栋梁之材和褚总的栽培之恩，我要去拼一拼。”他的语气轻松，缓解了褚意的压力。

付远新面对任何人，眼里没有后悔，但唯独看向褚意时，眼里有些愧疚。

褚意看着他道：“我懂你，阿远，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

付远新的眼神不断的颤抖，最后低下头，骂了一句脏话，“艹——”

褚意听着那颤抖的带着鼻音的感动。

付远新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褚意看到付远新的眼睛也是有些红，朝他笑了笑。

付远新朝褚意恳切道：“宝宝，我爱你，我一定会给你很好的未来。”

警察在一旁实在时忍不住了，“那还冲动打架，打架解决不了事。”

付远新愣住。

褚意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