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欧音芯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他眼神麻木，动作僵硬，他像挂着衣服的木头人慢吞吞的走到两个人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付顾予斥道：“站那么远做什么？！”

欧音芯小跑两步上前，但其实也没走多远。付远新看见他走向付顾予的身体在发抖。

付顾予搂着他的腰，满脸笑意，话语却十分恶毒，“你都人老珠黄了，我对你还不离不弃。这个狼心狗肺的alpha还跑来指责我，挑唆你和我离婚，小音，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欧音芯一直抖，瘦削的脚踝手腕漏在外面，白得可怕，骨头嶙峋。

“说话！”

付顾予突然大声吼道。他面目狰狞，眼皮上吊，眉间挤出两道竖纹。

一股骚味儿在室内蔓延开，一滩水渍在欧音芯的脚下缓缓堆积。他颤颤巍巍道：“你对我很好，是我不识好歹，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付顾予满脸嫌恶，但语气十分温柔，“你怀孕了，我不该凶你，你上楼去休息吧。”

欧音芯逃也似地的上楼。

“欧音芯。”付远新朝着欧音芯叫了一声。欧音芯脚步没有任何的放缓。

付远新没有任何的失望，朝他继续道：“欧音芯，不要害怕。”

付顾予冷眼旁观，冷笑连连。他朝付远新道：“你听到没？你不学好，也别来怂恿有夫之妇离婚，否则我投诉到你的学校，你不孝顺还道德败坏足以你被退学了吧？”

付远新死死的盯着付顾予，胸膛剧烈的起伏，“你又家暴他了？”

付顾予皱眉道：“怎么是家暴？我只是告诉他这富贵的生活是谁给他的。”

付远新突然挥起拳头砸向付顾予，付顾予倒在地上，脸正好摔进那摊尿渍里，顿时都懵了，只顾得上呕吐。

“你个垃圾，他怀孕了你还家暴他！”

付顾予撑着手站起来，又滑倒摔了下去，张开的嘴正好舔到尿渍和呕吐物。他爬起来嗬嗬的喘气，又被自己身上的误会恶心得作呕，气急败坏的朝付远新道：“你给我等着！你就等着被退学！一辈子在底层摸滚打爬吧！没有我，你这辈子什么都不是！蠢货！白眼狼！”

褚意接到明律的电话听到付远新打架被警察拘禁时愣了一下，他急匆匆的起床穿衣服，一边道：“明叔叔，你一定要保住他！他的档案下不能留下记录，他以后还要做检察官或者大律师呢！”

褚意急匆匆的往外跑，又疾风般冲回来拿证件，差点和迎面而来的文容行撞上，文容行往旁边一闪扶住他，见他神情着急，“怎么了一一？”

褚意往前疾冲了几步又停下，喘着气道：“容行，我有急事要出去几天，你帮我朝辅导员请假！”

文容行怕他遇到什么事，追赶了几步，“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忙？”见褚意人都快跑不见了，大声道：“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褚意的回声从楼下传来：“知道了！”

褚意赶到杨市时已经深夜两点，他爸给他调配的司机等在火车站外接车。明律也在车上。

褚意急色道：“明叔叔，现在情况如何？”

明律递给他一瓶水，他比褚意要冷静许多，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道：“如果付顾予不上诉的话，付远新只被拘禁几天再罚款就可以出来了，档案上也不会留下记录。但我会见了付顾予的律师，观对方态度付顾予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付远新。”明律又露出一个笑，“我看他挺沉稳，怎么行事也这么冲动？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沉住气。”

褚意见他神态轻松，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认真道：“明叔叔，阿远是个稳重的人，肯定是付顾予做了什么他才会动手打人的。”

明律看着褚意失笑。

褚意疑惑，“笑什么？”

明律解开西装扣子，羡慕道：“少年人的爱情纯粹得令人觉得美好。”

褚意看着窗外，夜色中除了路灯，远处基本上只有寥寥无几的灯光。“我应该陪他一起来的。他动手打人之前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律啧啧，感觉到牙酸，又回忆起自己的校园时光，发现平淡得如白开水，感慨没有珍惜那段时光，应该也谈一段互相交付真心的恋爱。

褚意看着车子停在一家星级酒店外，“不是去警局吗？”

明律无奈道：“我的少爷，现在深更半夜，警察也要休息。放心我帮你预约了明天早上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