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琪诺停下了缠绕布条的动作，抬起头问道：“你刚刚说，我能学魔法，对吧？”

格拉特斯眨了眨眼。

“魔法能让我变强吗？”玛琪诺的神情变得严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孩子们那样。”

透过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格拉特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立刻回想起过年那天晚上，塞雷娅与卡普谈论死岛事件时，坐在一旁的玛琪诺始终沉默着，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仿佛心底压着什么事。

他那时候察觉到了，但没有选择读心，而现在，玛琪诺自己表现出来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确实有着数不清的优点，温柔善良，和蔼可亲，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人着想。他和塞雷娅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孩子们愿意围绕在她身边，都是因为这些难能可贵的品德。

她的善良让她拥有了一条又一条坚如磐石的羁绊，但却无法让她获得在能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的，最关键的东西。

力量。

身为一个脆弱的人类，她没有天赋，还错过了最佳的锻炼年龄。这导致一旦遭遇大事，她就只能躲在孩子们和塞雷娅的身后。

一次两次尚且无妨，但长此以往，她难免会产生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会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

死岛事件点燃了引线，卡普与塞雷娅过年的那场谈话又添了一把火。最后，在可可亚西岛——这颗炸弹被引爆了。

格拉特斯从那双闪烁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

她死过一次了，她不想再死第二次了，也不想再继续躲在孩子们的身后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格拉特斯给出了回答。“魔法确实可以让你变强。”

玛琪诺面色一喜，刚想继续追问，格拉特斯便抢先截住了她的话头：“但无法立竿见影。因为学习魔法，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需要天赋的事。”

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玛琪诺表情僵了一瞬：“可你刚才不是说，我能学吗？”

“你只是拥有了学习魔法的基础条件。”说完，格拉特斯停顿了一下。那只竖瞳深处闪过几分挣扎，但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这已经不只是塞雷娅一个人的事了，他也被卷入其中。

或者说……他早就被卷进去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吗？”

玛琪诺摇了摇头。

“……我把我的灵魂分了一半给你。”格拉特斯轻声说，“在灵魂融合的过程中，你的本质会向我靠拢，身体能力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的一半灵魂？！”玛琪诺大吃一惊，失声喊道，“你……你没事吗？”

“当然没事。”格拉特斯用故作轻快的语气撒了一个小谎，“撕裂灵魂对我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玛琪诺不信，目光里满是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格拉特斯答得面不改色，独眼坦然得毫无破绽，“不信你可以去问塞雷娅。”

“……好吧。”玛琪诺抿了抿嘴唇，又连忙追补了一句，“要是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把那一半灵魂还给你。”

格拉特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分出去的灵魂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况且如果真的收回来，玛琪诺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