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琪诺猛地转过头。当她看清那只手的主人时,泪水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抱住了那个人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胸膛里,嚎啕大哭起来。
…………
塞雷娅将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鱼肉粥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抬手将玛琪诺揽入怀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很轻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隔壁宿舍里,听到玛琪诺哭声的乌塔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
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黑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织成一道炽热的火墙,硬生生将她拦在了门内。
与此同时,其他几间宿舍里,同样的火墙也在各自的门口无声地燃起。
乌塔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魔剑叔,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过后,格拉特斯的声音在船上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与往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截然不同,他此刻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像是嗓子眼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给她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心思敏锐的孩子们从格拉特斯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纷纷打消了强行破门而出的念头。
乌塔闷闷不乐地坐回床上,随手抄起一只玩具熊紧紧搂在怀里。
古伊娜抱着斩魄刀,倚靠在被火焰映得忽明忽暗的门边,安静地闭目养神。
路飞、艾斯和萨博各自躺回自己的床铺上,侧头望着摆在枕边的那张骑恐龙大合照,胸中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千思绪。
而在另一间宿舍里,莉莉丝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被格拉特斯吓得够呛的贝尔梅尔一家,一边在心底哭笑不得地抱怨。
为什么她这个缠满绷带、少了一只耳朵的重伤病号,还得负责安抚别人?
这合理吗?
…………
一段漫长而安静的时间过去后,玛琪诺终于缓了过来。
她止住哭泣,从塞雷娅的怀里抬起头,用那双通红肿胀的眼睛望着她。
“我都想起来了。”她开口,鼻音很重,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伤到别人了吗?有没有人因为我……”
“没有。”塞雷娅截断了她的话。她伸出手,轻轻地抚过玛琪诺湿凉的脸颊,声音笃定而柔和,“你没有伤到任何人。恰恰相反,是你救了他们。”
玛琪诺抿紧嘴唇,鼻翼一抽一抽的:“孩子们都受伤了。我还记得,莉莉丝,莉莉丝她……”
“她没事。都不会有事的。”塞雷娅再次收紧双臂,将她重新圈进自己怀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
玛琪诺下意识地回抱住她。后背传来的温度让她忽然想起了深海中的那一幕,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塞雷娅猛地收紧双臂,用力抱紧她,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
添麻烦的人,是我。
塞雷娅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但玛琪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面颊。
然后她轻声说:“我想看看孩子们,还有格拉特斯先生。”
塞雷娅点了点头。她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