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四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理解眼前的画面——塞雷娅,一个成年女性,正死死护着赌盘上的几张贝利,面前是一群义愤填膺、又叫又嚷的孩子。
她刚刚也下注了?
“塞雷娅姐,你耍赖!”乌塔气得直拍椅子扶手,“你明明压的是三招躺,我亲眼看见的!”
“别胡说哦,我可没碰赌盘。”塞雷娅脸不红,心不跳,“我做人坦荡荡,绝不可能耍赖。”
说完,她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身旁的莉莉丝:“反倒是你,我怎么记得你压的是两招躺?你是不是作弊了?”
“别胡说哦!”莉莉丝瞪大了眼睛,表情比塞雷娅还要无辜三分,“我也做人坦荡荡,绝不可能耍赖!”
艾斯和萨博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四招躺’里的贝利——按现在的赔率一分,到手连买杯饮料的钱都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乌塔的声讨阵营,开始对塞雷娅和莉莉丝展开全方位无死角的语言围攻。
见塞雷娅死活不承认,准备耍赖到底,一旁的玛琪诺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跟孩子们玩游戏还耍赖?能不能要点脸?”
塞雷娅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居然被玛琪诺看到了。
乌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着塞雷娅愣神的工夫,一把将赌盘上所有贝利都拢进自己怀里,动作之敏捷令人叹为观止。
艾斯和萨博立刻围上去,开始义正词严地要求按劳分配——毕竟刚才声讨的时候他们也出力了,而且是主力输出。
旁边看了好半天的耕四郎感觉自己都有点力竭了。
他低头看了看捂着头顶红包、正嘿嘿傻笑的路飞,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被玛琪诺揪着耳朵训话的塞雷娅。
就这么个老小孩……真能教好古伊娜吗?
耕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两道意义不明的白光。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
短暂的喧闹在玛琪诺揪着塞雷娅的耳朵训了三分钟后终于落下帷幕。
赌盘上的贝利按劳分配完毕,乌塔作为最大赢家笑得合不拢嘴,艾斯和萨博每人分到了刚好够买一瓶饮料的钱,聊胜于无。
耕四郎轻咳一声,宣布今天提前下课。学徒们虽然对刚才那场精彩的对决意犹未尽,但师父发了话,也只能收拾好竹刀,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道场。
晴太走之前回头看了艾斯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不甘和某种新燃起的斗志。凉太跟在他哥哥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对萨博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消失在了门廊的阴影里。
等最后一个学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耕四郎才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茶具和一张矮脚小桌,搬到场地中央放好。
他挽起袖口,不紧不慢地烧水、温杯、投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平日里没少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