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凉太。”大块头举起竹刀,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道场礼,声音瓮声瓮气的,“请多指教。”
“凉太?”萨博转刀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跟那个叫晴太的……”
“他是我哥哥。”
“……啊?”
萨博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先落在凉太身上,一米八往上,壮得像头小熊,然后又缓缓移到学徒队列里那个精瘦精瘦的晴太身上。他的脑袋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三次,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艰难地憋出了一句:
“你……是他弟弟?”
凉太点了点头,表情坦然。
“……亲弟弟?”
又点了点头。
这回不光是萨博,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同步裂开了。连还在跟格拉特斯拌嘴的塞雷娅都停了下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起那个叫凉太的男孩。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乌塔举起手,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好奇,“你今年多大?”
“……八岁。”
空气凝固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莉莉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猛差点撞翻旁边的水壶。
她瞪着眼睛,嗓门大得能把道场的横梁震下三斤灰:“这TM是八岁?!你这体格子和身高都能把我当洋娃娃玩了,你说你八岁?!”
其他人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玛琪诺抬手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塞雷娅挑了挑眉,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意外。路飞歪着脑袋,看看凉太又看了看自己,似乎在认真比对他的八岁和别人的八岁之间到底差了几个量级。
万众瞩目的视线齐刷刷地扎过来,凉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不自在地垂下竹刀,伸出蒲扇大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我吃得比较多吧。三岁就跟我哥一样高了,五岁跟我妈一样高,八岁……就这样了。”
“吃什么能长成这样?!”莉莉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龙肝凤髓和琼浆玉液吗?食谱能不能给我一份啊!”
啪。
塞雷娅的手精准地拍在了莉莉丝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闭嘴。“别满嘴跑火车。龙肝凤髓和琼浆玉液没这效果。”
玛琪诺瞪起了眼睛:“这是重点吗?!”
眼看着话题开始在食谱这条歪路上撒丫子狂奔,萨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咳了两声,举起竹刀在身前虚劈了一记,清脆的破风声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虽然岁数小,”萨博抬起头,仰视着那堵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人墙,“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凉太闻言一怔。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个头不大、气势却很足的金发男孩,连忙重新举起竹刀,认认真真地摆好了架势,“我也是。请多指教。”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莉莉丝捂着后脑勺重新坐下,乌塔的下巴又搁回了路飞的帽檐上,连玛琪诺腰间的剑鞘都不再抖动了。
萨博握刀的手猛地收紧。竹刀在他掌中打了个旋,被稳稳握住。凉太也沉下了重心,宽大的身影像一座即将移动的小山。
耕四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一个来回。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举起了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