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小孩?杀人越货?
耕四郎的眉头微微皱起,脑中的推理齿轮开始转动。
他刚从港口那边回来,海面上风平浪静,压根没有海贼出没的迹象。村子里确实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但那群家伙平时顶多偷点鸡蛋、折腾折腾老母鸡,连抢劫都不敢碰,更别提什么杀人越货了。至于粉白头发的小丫头喊血流成河……
耕四郎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练功场的横拉门就“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了。一道稚嫩却中气十足、带着十二分兴奋的声音炸进了整个道场:
“踢馆!都给我做好准备!”
练功场上几十个学徒齐刷刷停下手中的竹刀,几十道目光混合着惊讶、好奇和隐隐的兴奋,投向大门口。耕四郎抬起头,穿过那道敞开的门,看见了那群站在阳光下的“歹人”。
……不得不说,这群歹人看着是真面熟。
尤其是那个面容英气、扎着单马尾的成年女性,以及那个趴在戴草帽的小子背上、发色粉白相间的可爱丫头——后者正满脸写着“我是来看打架的”,跟电话里描述的“喊血流成河的元凶”完全吻合。
耕四郎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武士刀,理了理衣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好久不见,塞雷娅女士。”他走到场地边,面带微笑,礼貌地颔首致意。
“好久不见,耕四郎先生。”塞雷娅点头回礼,语气难得地正式,“贸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不打扰。”
耕四郎一边说着,一边扫了眼两侧的学徒们。那几个年纪稍大、功底较好的弟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竹刀,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像是一群听到了战鼓声的年轻战马。
虽然他平时一直在教导孩子们处事要平和、剑道修的是心而不是气,但天性这种东西,总是难以完全压制的。
耕四郎无奈地摇了摇头,暂且将叙旧的想法按下去,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一脸桀骜的小客人。
“你想踢馆?”
艾斯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没错。”
耕四郎侧目看向塞雷娅,眼神里带着一个无声的问询。塞雷娅微微颔首,表情像是在说“随他们折腾”。耕四郎便不再多言,抬手指了指场地,示意学徒们腾出空间。
塞雷娅带着玛琪诺和其他人去了场边的观众席。艾斯则迈开步子,走到场地正中央站定。
他开始活动手腕,晃了晃脖子,嘴角挂着一抹挑衅味十足的冷笑,那副做派活像是在码头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塞雷娅看得额头暴起一根青筋,瞪着眼睛朝场中吼道:“给我正经一点!不许吊儿郎当的!”
艾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整个人瞬间绷成了一根电线杆,双手紧贴裤缝,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是要接受检阅。
观众席上,萨博和莉莉丝笑得前仰后合,乌塔趴在路飞背上使劲捶他的肩膀,连玛琪诺都用手掩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坐在教官席上的耕四郎也轻轻笑了一声。他环视了一圈身侧的学徒们,略微沉思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晴太,你来陪这位小先生过两招。”
“是,师父。”
一个和艾斯差不多高的男孩应声走出队列。他从容地拿起靠在墙边的竹刀,步伐沉稳地走到场地中央,站在艾斯对面,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场礼。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知功底扎实。
艾斯没有动,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个叫晴太的男孩后,他撇了撇嘴。
“能换一个吗?”
晴太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他的眉毛慢慢横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被轻视的不悦:“你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
艾斯淡然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只是阐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