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枝说完就跑开了,连手上的糕点盒子都忘了放下。
冥月的脸黑如锅底,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身边的人都绕着他走。
他在魔界没什么落脚之处,全副家当都放在冥宫后面的小阁楼上,和寝殿在一个院子里。
楚鱼飞有的时候不愿歇在寝殿,就来他这里休息,然后再嫌这里离大殿太远,于是又是一番折腾。
小阁楼不大,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上不去——除了楚鱼飞。
他经常不在小阁楼——楚鱼飞要求他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服侍,盯得他很紧,去什么地方都会把他带上。
现在她睡了,今天她没要求跪在床榻边上等她醒来,他便去外面走走。
这么大的魔宫,只住了楚鱼飞一个主人,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添置了很多花花草草和亭台楼阁,不像是一个传统女皇。
他伸手抚弄那朵幽冥花,魔界里面遍地都是这种花,但他还是没看够。
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很难得,在亭子里过久,等他反应过来才惊觉,现下已经过了楚鱼飞睡觉的点。
冥月立即加快步伐往回赶,不住地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罚念书?罚跪?
幸运的是他到的时候楚鱼飞还没醒,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跪在床边,等她醒来。
——
楚鱼飞这一觉睡得有点长,迷迷糊糊感觉该醒了,但还是不想睁眼。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拉住了她的,她冻得清醒几分。
她挣脱了一下,没想到这双手伸进她被子里,抓她另一只手。
她猛的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声音暗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冷酷,“你是不是想死?”
冥月微微低头,“阿鱼,再睡晚上该睡不好了,起来吧。”
他转而扶住她的肩,把她立在床上,把一旁的衣服端在她面前,“我为你穿衣。”
楚鱼飞没理他,裹着被子坐了片刻,脑子逐渐清醒过来,从被子里伸出嫩藕色的胳膊。
冥月以为她要拿衣服,乖顺地递过去。
啪
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冥月,你最近很不乖啊。”
楚鱼飞眼神里没有温度,看得他暗道不好。
“你身上幽冥花的味道还没散,这是去见谁了?”
“阿鱼,我只是去花园里走走……”
又一巴掌甩了过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冥月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动作。
楚鱼飞现在根据身上发烫,烫得她胸口发闷。
“冥枝,”楚鱼飞摁着额角,“冥枝!”
外面是有人快步进来,“回禀陛下,冥枝姐姐不在,奴婢服侍陛下更衣。”
楚鱼飞的脸更沉了,“让她滚过来。”
那人连声告退,走得太快踉跄了一下,看的楚鱼飞愈加烦躁,起床气要压不住了。
她烦躁地靠在床头,头开始隐隐作痛。她听见有脚步声,感觉更心烦了。
“陛下,玄烬将军来了。”
“他来干什么!”楚鱼飞不耐烦。
“将军说和您汇报那帮正派弟子已经到达结界处,后续安排请您示下。”
许久过后,
“宣。”
宫人们训练有素地放下帘子,隔绝外殿的视线。
“玄烬见过女皇陛下。”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幽冥花的味道。
“将军身上怎么有幽冥花的味道?”
外间的人一愣,照实回答,“沿途栽种的幽冥花开了许多,可能是来的路上沾上了,陛下不喜臣脱了外袍就是。”
楚鱼飞皱眉,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冥月。
她将话题扯回来,“那边来了多少人?”
“回陛下,总共九个人。其中八个是之前打探过的,剩下一个姑娘不清楚来历,不知深浅。”
“哦?就这么点人。他们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身上了?”楚鱼飞挑眉,感觉被人小瞧了。
“仔细查清楚多出来这个人,同时向结界处增兵,试探他们的深浅。”楚鱼飞开口,说着试探的话,语气却不容置喙,玄烬低头称是。
“将军退下吧。”冥月看楚鱼飞的脸色,先她开口。
楚鱼飞眼神凉凉地瞥他一眼,但没开口驳了他的话。
玄烬一愣,“臣告退?”
楚鱼飞道:“将军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玄烬走后,等在殿外的冥枝进来请罪。
“陛下容禀,奴婢去膳房拿冥月公子给您做的点心了,来回脚程慢,还望陛下恕罪。”冥枝磕头,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她深知上首坐的女皇不会因为这些小事重罚她,但听刚刚传话的人说,刚刚女皇陛下发了很大的火,动手打了冥月,她现在很怕冥月做了不该做的弄得大家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