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的两个人,还是稍微有些怀念的,不知道他和公司没有了自己,现在怎么样了。
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时候,竟没发现闻照玄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看到了地上突然黑下去的阴影,抬起头,正撞上了闻照玄的视线。
他站在队列最后,闻照玄也清点到了最后。
就这样,二人对视着,闻照玄淡淡开口。
“人数无误,今日时候不早,先安排房舍。明日卯时,于此集合,正式开始修炼。”
他说话间一直定定看着薛执赋,惹得不少弟子忍不住频频回头投来探究的目光。
而薛执赋自己,似乎沉浸在了回忆的情绪里,丝毫没有在意闻照玄的古怪,反而看着他笑得颇为灿烂。
剑灵默默祝福自己的主人顺利,已经躲回了墟烬剑剑鞘中。
闻照玄眉头又深深蹙了起来。
“笑什么笑,”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不打算给这位天选之人留面子,冷冷开口,“这里是霁剑宗,不是你那没规矩的丹铺。既然不愿认真听师尊讲话......那你便去清寂舍住吧。”
所有人都懵了。
没规矩?哪里没规矩了?方才这位天选之人大人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吧,这也算没规矩吗?
而且这个房舍的名字......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啊。
众弟子挠头,完全摸不清自己这位师尊到底是什么脾性,究竟做些什么会把他惹不高兴?
只有唐灵和顾川知道锁因阁里发生的事,但即便如此,她们也摸不清到底是哪一个环节惹了闻照玄不高兴。
本来放松下来的氛围,就因为薛执赋一人重新紧张了起来。
不过好在,闻照玄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发难,他发泄完便直接从薛执赋身旁走开,亲自安排完所有人的房舍,然后径直离开了。
那名带他们过来的女弟子自然接下了师尊留下的任务,带所有人挨个去认了他们的房舍。
直到所有人都住进了自己在霁剑宗的“归宿”,只留薛执赋一人孤零零地和那女弟子吹着夜风。
“唉......”不知为何她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嗯......你叫薛执赋是吗,我记得你好像是墟烬剑剑主,整个霁剑宗都传遍了。”
薛执赋礼貌点头:“没错,嗯......我该叫您,师姐吗?”
“随你,我叫赵兰茵,我们霁剑宗没有太多规矩,若是叫师姐让你舒服些,那如此便好。”赵兰茵摆摆手,又哀叹一声然后继续道,“重点不是这个......话说你到底如何惹恼了师尊,说实话按照你这样的身份,我早已做好了把你送去离师尊房舍的偏院住下,师尊怎会......怎会让你去住那清寂舍?”
薛执赋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明明自己刚拿到墟烬剑的时候,闻照玄看起来是高兴的。可就因为自己推广外卖的那番话,他立刻变了脸。
他对于闻照玄为何生气现在有了些想法,可是解释起来太复杂,也没有必要和一位刚见面的弟子说得那么清楚。
于是他只得说道:“谢谢赵师姐关心,直接带我去清寂舍便好,至于师尊那边......恐是对我有些误解,我会慢慢和师尊讲清的。”
赵兰茵叉着腰,看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天选之人脾气这么好。
“好吧,清寂舍在主峰最偏最远的地方,贴着山壁而建,位置偏远,灵气薄弱,住得人甚少。不过至少东西都是齐全的,建筑样式也同其他房舍没有区别,你不介意便好。”
薛执赋当然是不介意的,他只点头,让赵兰茵带他去。
就这样,二人七拐八绕,走得天都黑透了,赵兰茵用法术亮起了光源,这才好不容易到达了属于薛执赋的房舍。
清寂舍,果然舍如其名,足够冷清,足够寂寞!
送走了依旧对他不太放心的赵师姐后,薛执赋坐在了床榻上,环视了一圈这屋子。
屋内很是安静。
跟方才一路所见的那些房舍比起来,如赵兰茵所说,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木梁、窗棂、床榻、案几,都与主峰中其他住处如出一辙。
要说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是这里太空旷,太安静了。
其余弟子住的地方连成一排,还能互相串门,热热闹闹的,可这里整整一排屋子,似乎只有他一人居住,连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薛执赋歇了歇,起身在屋中转了一圈,伸手推开了窗。
外头是贴着山壁的一片空地,虽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却也能感受到夜风从山谷间吹过,带着些许凉意,空气和灵气都干净得很。
他眯了眯眼,深深吸一口带着充沛灵力的空气。
“也没那么差嘛!”
远是远了点,但清净,宽敞,还不用和人挤在一起。
比起霁剑宗威严的压迫感,这里对于他而言,反倒更像是一个能让人彻底放松的地方。
他呼吸完新鲜空气,回来把行囊随手丢在案几上,顺手解开了那层把墟烬剑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条。
剑灵也跟着探出了头,左看看右看看,哼道:“啧啧,我怎么跟着你流落到这么一个——”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剑灵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如果它有嗓子眼的话......
一人一剑同时向声源处猛地望去。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下墙壁,然后,原本黑漆漆的窗户外,一束灵光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