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雪地中,赭红发少年喘着粗气,握着斧头的手捏的发紧,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不敢松懈。
几步之遥的黑发少年神情淡然,深蓝色的羽织披身,灰白色的和服看起来材质轻薄,腰间系着蘇芳色的腰带,走动时,右耳垂处的单边日轮花札轻轻晃动。
分外眼熟的花札,与他戴的一模一样。
“兄长,你在说什么呢?”
被他勒令躲在身后的弟弟妹妹们扯着他的衣角小声问道。
“那个咒灵已经逃走了啊。”
弟弟妹妹们并非咒术师,方才也是因为性命攸关才能短暂看到那只咒灵,如今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看不到刚才不远处雪地里的人,对方难道也是咒灵,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你受伤了。”
雪地里的黑发少年突然道。
“是无惨做的吗。”
原来那只咒灵就是爷爷说的无惨……
灶门炭治郎很快回答:“是的,很感谢您击退了那只咒灵!我是灶门炭治郎。”
不论如何,对方救了他和家人们是事实。
黑发少年喔了声,飘飘然飞来——炭治郎没看到雪地上有脚印,在赭红发少年的呆愣中,贴着他俯下身体皱眉在他的颈窝处轻嗅。
“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治疗?”
灶门炭治郎手忙脚乱收起斧头,虽然依旧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沾有血液的斧头擦进黑发少年的身体,他顿时惊恐起来,黑发少年却不在意道:
“炭治郎,我碰不到任何东西,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次见面直呼名字实在不礼貌,黑发少年的神色却像是稀疏平常。
灶门炭治郎憋红着脸道:“抱歉,反转术式我不会。”
他飞快将斧头收回,等了会儿,见黑发少年又不再动作,转而若有所思着什么。他悄悄转过身,小声对弟弟妹妹们道:
“是一位和缘一大人一样好心的咒灵先生。”
黑发少年反驳:“我不是咒灵。”
说完他自己却又怀疑起来,毕竟炭治郎的弟弟妹妹们除却祢豆子外,都不是咒术师,他现在好像只被炭治郎看到,难道他也变成咒灵了?
“我是富冈义勇。”黑发少年这样介绍自己,“来自未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被送到了过去的战国时期,炭治郎十二三岁的时候。
这个时间,织田信长已经出生了吧。
他莫名想到。
……未来?
灶门炭治郎丝滑接受这个说法。
外面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灶门炭治郎其实也不愿意再呆在已经不再安全的家中,只是爹和娘带着祢豆子下山,他先邀请这位来自未来的客人进屋歇息,再快速收拾起家中的物品,打算等爹娘他们回来后就赶紧提搬家的事情。
黑发少年摆着炭治郎百忙之中坚持烧的热水,哪怕他已经说明自己碰不到任何东西,甚至没办法帮炭治郎处理伤口,只能看着对方不是很熟练地自己找药,在弟弟妹妹的协助下敷好药。
趁着灶门一家收拾的时候,富冈义勇总算有时间开始复盘今日发生的事情。
首先,他很确信,突然出现的鸣女就是那位回国的佐藤女士。
对方现在是人类。
鸣女在涩谷事件的时候也出现过,就在他和忍去青木家的时候,他在楼下感受到的目光,极有可能就是对方的眼球。
鸣女的领域不知道是开放型还是封闭型,从将他扔到过去来看,对方的能力真的很强……这说的话,他们一直找不到无惨,是因为,无惨躲在了“过去”的时间吗?
鸣女的术士是传送与构建空间,如果领域能力就如富冈义勇猜测的这般,他有理由怀疑,鬼舞辻无惨一伙,依靠鸣女的术士构建空间后,再用其领域的能力,躲在了“过去”的空间里。
而依照富冈义勇的观察,鸣女是在出先后才开启领域的。
那么……
富冈义勇活动了下手腕,姐姐送的玉镯还在,他摸了摸右耳的花札,心逐渐安定下来。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规则牵制着他,想要运转的术士与咒力,却无法像刚到这里时运用,或许是因为那是他在到来前就积蓄出要用出来的能力。
这都无关紧要,他真正在意的是,鸣女的领域现在只用在他一个人身上,那么无惨躲藏的位置就不再是“过去”,而是在「现在」的空间。
祢豆子老师就在现场,她应该能想到的吧,如果富冈义勇真的来到过去,那是不是……可以尝试影响未来?
或者,就在过去祓除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你知道严胜老师现在的位置吗?”
有点后悔,早知道好好学一下历史了。
富冈义勇慢吞吞想到。
他还是知道世家们一直以京都为基底的,如果要找这个时候的严胜老师,可以直接去京都,但是具体位置,他还是不太清楚的。
灶门炭治郎虽忙着收拾物品,却也没有打算将客人晾在那里,时不时偷看一眼,对方突如其来的话,在大脑中快速检索一遍,他惊了下:
“是缘一大人的兄长吗,实在抱歉!我并不清楚。”
怕对方失望,他连忙道:“但是我可以去问爷爷,他和缘一大人是好友,能联系到缘一大人来询问的!”
富冈义勇:……嗯?
他面上的平淡消失,终于露出一个困惑迷茫及不解的神情。
等等,这个时间,缘一先生是不是还在活跃?
难怪无惨跑得那么快……对方跑的时候也喊了声“继国缘一”,说的是这个力量,这是什么意思,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术士加炭治郎的咒力吗?
富冈义勇:“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