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空骤然阴云密布!
“怎么回事?”在下遥望的唐莲大惊。
飞轩掐指急算:“为何忽生异象?!”
惊雷炸响,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雷云鹤立于窗前,沐浴风雨,恍若谪仙。
唐莲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是雨,急道:“三师尊!”
“怎么,着急了?”司空长风却不着急,慢悠悠地冲着那登天阁喊道,“恭喜云鹤兄重入逍遥境!但是登天阁也是花了大价钱造的,恳请云鹤兄手下留情,这雷要是真落下来了,登天阁可经受不起啊!”
“三师尊!”唐莲急道,“都什么时候了,是担心登天阁的时候吗!”
阁上的雷云鹤笑道:“就砸了你这登天阁又如何?”
司空长风想了半天,只又说了三个字:“求你了,我和顾云尧打赌……”
“哈哈哈哈!”雷云鹤仰天长笑,左手向前一挥,那落雷竟又被甩回了天上。乌云消散,风雨霎止,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幻境。
他转头看着雷无桀,说了几句话,只见雷无桀点点头,雷云鹤却像换了个人,眉目间竟仿佛重回少年:“好。到时候我也会去见雷轰。我想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雷无桀不解。
“真当他妈的我死了?他妈的不想见我?”雷云鹤突然口吐脏字,身上的仙人气一下子散去大半。
“啊?”雷无桀愣住了。
雷云鹤没有再理他,对着窗边怒吼一声:“阿离!”
一声凄厉鹤唳穿云裂石!众人抬头,只见苍山之中飞出一只巨鹤,冲天而起,瞬息已至登天阁外。雷云鹤一步踏出,稳坐鹤背。巨鹤盘旋长鸣,声势骇人。
“神仙,神仙啊!”下关城内的人们都瞬间跪了下来,磕头不止。
司空长风转头问唐莲:“我当年持枪站在阁顶,引满城风雨为一枪,可有这番风采。”
唐莲冷哼道:“一半没有。”
“唉,输了啊。世人皆称我为枪仙,可哪有呼风唤雨,乘云驾鹤来得有气势啊。”司空长风叹道。“徒手引雷呼风唤雨,你们云姨姨也会,奈何不肯教我,输了啊!”
“你有病?”顾瑾匀问。
“唉!”司空长风叹。
有病。萧瑟想。
眼看那红衣少年已登上十六层,他仰天高呼:“江南霹雳堂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李凡松低声喃喃:“这可真是巧了……”
雷无桀神色罕见地肃整,总舒张的眉心竟也紧皱一团。不顾阁下众人嘲骂,又毅然决然般喊了数次。
“疯了。”司空千落低声说了句。
雪月剑仙李寒衣,世间五大剑仙之一,出剑至今未尝一败,三战天下无双城主皆胜。
他有何资格问剑剑仙?
萧瑟知晓内情,神色平静,心底却掠过一丝惶恐。
雪月城三城主中,司空长风虽号枪仙,却潇洒亲民,是唯一实掌城务之人。大城主百里东君神龙见首不见尾,唐莲亦少见其面。二城主李寒衣则隐于苍山,闭关习剑,从未公开露面。其一切皆是谜。
“喂,”萧瑟问唐莲,“李寒衣长什么样?”
唐莲摇头:“不知道。”
“你没见过他?”萧瑟惑道。
“见过二师尊七次,其中六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有一次二师尊现身了,却依然以面具蒙面。”唐莲摇头,“而且二师尊从未与我说过话,所以我并不了解他。”
萧瑟又转头望向司空长风:“枪仙前辈想必肯定知道。”
司空长风晃了晃脑袋,说:“脾气太差!”
萧瑟看向顾瑾匀。“你想必也知道。”
“小时候挺可爱的啊。”顾瑾匀道,“司空城主没说错,如今脾气确实臭。”
萧瑟叹气:“他会来么?”
“他已经来了。”司空长风说。
“他不得不来。”顾瑾匀说。
“雷家堡——……”雷无桀只是再喊。
“喊什么喊?”
一个白衣灰巾蒙面之人忽然站在了登天阁顶。那人怒斥道:“吵死了。问剑雪月城?就凭你这柄杀猪剑?”
“是杀怖剑……”雷无桀小声道。
“滚!”那人长剑一挥,半个阁顶应声掀飞。
“李寒衣你混蛋!”司空长风怒骂。
“哈哈哈哈哈!”顾瑾匀笑得花枝乱颤,“司空长风,愿赌服输啊?嗯?”
雷无桀被一剑击落,自十六层坠下,却在十三层处一剑插入阁壁,连坠三层止住势头。他提聚真气,身后迦楼罗幻象再现,竟重返火灼之术迦楼罗境!脚尖一点,再度腾空而起,重登阁顶。
“火灼之术,迦楼罗境?”李寒衣冷笑,“这种杂耍也敢拿出手?丢人现眼!”长剑再挥,整个阁顶彻底崩塌。雷无桀立足未稳,再度坠落。
司空长风不忍再看,捂额叹息。顾瑾匀笑得前仰后合,几欲落泪。
雪月城内的长老们却都蜂拥而出,冲着那登天阁纵身掠去。
第一层的守阁人谢烟树正抬头观战,结果就看到那袭红衣摔在了他面前。
雷无桀此时衣衫破裂,浑身尘土,一把拔出了手中的杀怖剑,提身欲再上。飞轩身后背上的那柄桃木剑终于冲天而出,李凡松一跃而起,握着那柄桃木剑冲着登天阁顶直飞而起——
“青城山赵玉真门下李凡松,前来拜会雪月城,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