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咎一脸单纯:“枪打出头鸟是什么?哪里有鸟?”
白玉成默默腹诽:听得懂“猴”,听不懂“鸟”,真是只笨鸟。
他耐着性子解释:“最高处的花最先承受风雨,最前的浪花最先撞上礁石,领飞的鸟最先受困,你就是那只鸟。”
黑无咎恍然大悟:“哦,她就是看我不爽。还好带了只猴陪我。”
白玉成被气笑了,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庆幸表情。
黑无咎打量他:“你比我这个鬼还不爱笑,太闷了。”
白玉成:“我没点笑穴。”
黑无咎生得极好看,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换个女生早被撩得找不着北。
“是吗?”他语调拉长,似笑非笑。
白玉成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只在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冷淡的模样。
黑无咎也没继续逗他,实在受不住无聊,一个人先离开了走廊。
白玉成望着他背影,心里莫名一动,暗自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没多久牧青云下课,匆匆离开,白玉成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他一进教室,就被几道怨毒的目光盯住。
“你们怎么能把牧老师气哭?”
白玉成对这种道德绑架毫不在意,平静地坐回座位。可闹事的男生见他不慌不忙,反倒不依不饶,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煽风点火。
白玉成停下拿书的动作,冷眼看着为首的男生:“想在这儿打架?”
他气势冷硬,半点不怕惹事,眼神平静得吓人,仿佛只要对方点头,下一秒就会真的动手。
带头的男生本来只想装威风、满足虚荣心,此刻一看白玉成不像开玩笑,瞬间虚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起哄声更大。
少年人面子比命重要,可他又不敢真动手,一时间僵持不下。
“打啊,怕他一个瘦子干什么?”
“都要上课了,怎么还不打?”
男生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放话:“你行你来,万一他告状,我在老师那里的形象不就崩了。”
一阵鄙夷的嘘声响起。
“那行,我来出这个头。”另一个叫杨勇的男生站了出来,关节捏得咔咔响,他不在乎什么老师,只想出风头。
白玉成扫了他一眼,人高马大,可比这更壮的他也不是没打过,根本没在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就在杨勇的手快要碰到白玉成肩膀时——
“轰!”
一声踹门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黑无咎拎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走进来,笑嘻嘻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打架多不好,我来拉架。”
话音未落,他猛地甩动手腕,矿泉水瓶直直砸向想偷袭的杨勇面门。
黑无咎记得最牢的一句话:打人先打脸。
闷响一声,力道大得吓人。
杨勇痛呼出声。黑无咎野蛮又强势地把白玉成往身后拉,见两人还扣着手,干脆发狠,硬生生将他们拽开。
白玉成也没客气,抬脚就往杨勇身上踹。
“松开!”他冲黑无咎低吼。
可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黑无咎牢牢扣住,半点动弹不得。
黑无咎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仅不恼,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纵容和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