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

“你不会走前门？”

“这样近。”

白玉成沉默地推开窗，黑无咎利落地爬上窗框，踩着赵文昊的桌子落地，把刚买的早饭递到他面前。

“你刚出去是买这个？”

“体验人间买东西的感觉。”

“你哪来的钱？”

“地上捡的。”

“捡了多少？”

“10元。”

白玉成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十块钱不翼而飞，刚冒出来的一点感激瞬间熄灭。他打开袋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把豆浆带得一点不洒，剩下一个包子实在吃不下，刚想问黑无咎吃不吃，就看见对方正捧着他的手机研究。

不对，他手机什么时候跑人手里去了？

白玉成暗自腹诽，这人生前怕不是个小偷。他一把夺回手机，把吃剩的包子丢给黑无咎。

黑无咎一脸疑惑，手机屏幕扫到白玉成的脸，瞬间解锁。

“别乱碰我手机，要人脸识别才能开。”　　白玉成话音刚落，黑无咎像看完表演的小朋友一样，认认真真鼓起掌，那眼神直白又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

“哇，你好厉害啊！”

白玉成浑身一僵，手机差点脱手，眉头轻轻皱起，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鬼说话怎么这么……撩？

“吃你的包子去，你到底是鬼还是人？”　　黑无咎啃着包子，心里盘算，直接说出来会不会把人吓死？算了，吓死正好，回去上班。

“我是鬼，不过是白天能变成人的那种。不怕阳光，不怕十字架，不吃大蒜也不喝人血，但我会勾魂，通俗点说，就是送人去该去的地方。”

白玉成松了口气，至少确定不是吸血鬼，鬼差听着还算正常。

“你们做事总有规则吧？”

“什么规则？”

“就是送人走的规矩。”

黑无咎想了想：“梦到谁就去勾谁，看见谁就去勾谁。”

白玉成一阵沉默，那他可真不希望被这人梦见。

他忽然想起牧青云，脸色微沉：“牧青云也是你勾魂的对象？”

黑无咎点头，怕他连环发问，干脆一次性说清：“她是，不过你别误会，我只负责押运，不杀人，收起你那看杀人犯的眼神。”

“她具体什么时候走，我梦见了就知道。还有，她只是在你和我眼里长得奇怪，在别人眼里，说不定还是个大美女。你别跟她走太近，你这体质百年难遇，人不人鬼不鬼，才会被她身上的鬼气影响成那样，普通人顶多感冒。”

“你怎么不说我是被你影响的。”白玉成不悦道。

“放心，我纯得很。”

黑无咎没主动说白玉成就是白无常，也没提，他身上那个的地府通行证，正是两人生生相系的凭证。谁让他没问呢。

剩下的问题，他直接摆烂：“我不知道，剩下的我全不知道。”说完继续吧唧吧唧啃包子。

白玉成也懒得再问，问出来的全是些没名堂的鬼话。

这时赵文昊冲了进来，一看自己桌面当场惨叫：“天！教室进小偷了！我的桌子上有脚印！”

说着就紧张兮兮地检查自己的零食，引得班里一片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