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咎伸手拍了拍正胡思乱想的白玉成,语气随意:“走了,作业写完没?借我抄一下。”
白玉成被他一拍,猛地回过神:“没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写了也不给你。”
黑无咎嚼着泡泡糖,闻言轻笑一声:“好啊。”
不给还这么高兴,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白玉成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坐回座位,握着笔一本正经地乱写一通,这番操作直接把新同桌赵文昊看呆了。白玉成淡淡瞥他一眼:“你写完了吗?”
赵文昊经验丰富,立刻听懂了言外之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别抄我的,会被老师发现的。”
白玉成停下笔,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你放心,我敢打赌,他看不清我的字。”
赵文昊沉默了。这人还真够自信的。他好奇地探头一看,瞬间瞳孔地震——这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下一秒,一本作业本“啪”地砸过来,擦过赵文昊的头顶,带着淡淡墨香落在两人桌中间,震得笔袋里的铅笔滚了一圈。
“大胆!是谁竟敢谋害朕?”赵文昊转头怒视。
黑无咎一脸坦荡地回视,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能奈我何”,看向白玉成:“帮我写作业。至于你,退下吧,我要睡觉了。”
白玉成笔尖一顿,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瞬间炸毛的猫:“凭什么帮你?把他拖下去斩了。”
黑无咎站起身,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帮我写,等下我告诉你,关于牧青云的秘密。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这话正好戳中白玉成的好奇心。他犹豫片刻,咬牙点头:“说话算话,字丑我可不管,到时候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黑无咎唇角一勾,嘴里的泡泡糖“啪”地破在舌尖,声音黏糊糊的:“放心,我供蟑螂都不供你。”
他忽然顿住,指尖轻轻在白玉成手臂的红痣上一弹:“你怕鬼吗?”
见白玉成皱眉,他又漫不经心地转开话题:“算了,我怕等下还要帮小屁孩洗尿裤。”
白玉成面无表情:“我用不着你供,还有,学校不让洗你自己的裤子。”
黑无咎低笑出声:“哈哈哈,那样最好。”说完便趴在桌上,打算补觉。
白玉成嘴上不情不愿,下笔却明显放慢了速度,认认真真写起来。自己的作业乱写无所谓,万一黑无咎被抓了不认账,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刚从“皇帝”沦为“太监”的赵文昊欲哭无泪:“为什么我也要写啊?我的字也不好看啊!”这简直是赤裸裸压榨劳动力。
白玉成面不改色:“手机加一下微信。”
“干嘛?”赵文昊虽然疑惑,还是乖乖照做。下一秒,一个一百元的红包弹了过来。
赵文昊眼睛瞬间亮成灯泡,手指反复确认,嘴角差点咧到耳根:“这些作业不够,我还要写!字保证美观!”整个人瞬间像打了鸡血。
白玉成在心底冷笑:你能写好看就有鬼了,就是看你字丑才让你写。一个字迹潦草,一个工工整整,才不容易被发现是代写。
有了金钱动力,赵文昊写得飞快,十分钟就搞定一本,数学步骤、语文文字一点不落。把作业本推过来时,白玉成意外发现,他的字虽然丑,步骤却写得格外认真——看来成绩也没有那么糟糕。
白玉成检查确认全都写满,用笔轻轻推了推黑无咎的脑袋:“醒醒,作业写完了,说话算话。”
他盯着黑无咎的后脑勺,忽然看见一缕黑烟从发丝间飘出来,像极了牧青云身上的煞气。白玉成揉了揉眼睛,是错觉吗?
他不耐烦地把人摇醒,心里腹诽:这人是猪精转世吗?
黑无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撑着脑袋,眼睛半睁半闭,仿佛下一秒又要睡过去:“干嘛啊。”
白玉成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不会是想耍赖吧?他继续用力摇晃,摇得黑无咎头晕目眩。
黑无咎烦躁地睁开眼,语气不善:“打扰我睡觉,你还有没有素质?”
白玉成冷笑一声:“哦?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黑无咎。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现在说?把头靠过来。”
八月已过,丰都的暑气却依旧未退。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热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