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这种喜欢，你还是关心自己吧。”

他手指有意地划过我的小腹：“上次没吃药。”

我花零秒想清楚他要干什么，捂住自己的肚子：“我警告你顾渝洲，我现在是病号，你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渝洲轻快地起身：“不养小苍蝇。”

我恶狠狠地说：“送你两个Alpha苍蝇儿子。”

依稀记得顾渝洲不喜欢Alpha小孩，生平想生个Omega。

Alpha和Omega都很可爱，我都喜欢。

但既然顾渝洲喜欢Omega，我才不生呢。

晚饭被楚汛端盘送上来，给我架上床上桌：“菜晾了一会儿了，刚好入口，米饭按您的口味蒸得很软糯，柠檬水只有这一小杯，太凉了伤身体。”

我吃了一口，夸赞：“很有天赋啊。”

楚汛骄傲地挺起胸脯：“不是我父亲让我进监察署的话，我早就去干厨师了。”

好像他是个关系户来着？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厨师。”我坚定地说。

楚汛：“为什么？”

“因为你家有钱啊，和我又不一样。当时身边就你监察有的是钱，我跟他不熟又不好意思借钱，穷得要死，哪有心思追求梦想。”

“您都记起来了啊？”

我笑了笑：“嗯。”

楚汛到底是年纪小，有股清澈的愚蠢，觉得顾渝洲高高在上，是神一样的存在。在他的话里，监察根本不可能犯错，高不可攀地睥睨众生。

他不停问我，少年时候的顾监察是什么样。

这可把我问住了。

我琢磨了半晌，跟他说：“挺帅的。”

楚汛：“……多帅？”

他其实想问，和现在比哪个更帅。

“其实和现在差不多啦，他有点少年老成的。”我往门口瞅了眼，提醒，“你家监察过来了，你要不把盘子收拾收拾。”

楚汛刚才不停倒苦水，说了好长时间，期间我一直在慢慢吃饭，吃得也差不多了。

他又开始帕金森式的紧张，抖抖嗖嗖地把盘子收拾完。

都收拾干净，顾渝洲抱我去洗漱。

漱口的时候，他在我耳边问：“我少年老成？”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从你说我帅开始。”

我的天塌了，动作也只是僵化了一瞬：“你听错了吧。”

顾渝洲愉悦道：“没有吧，而且你是从高中就觉得我帅？”

回到床上，他不依不饶地追着这个问题，我只能道：“陈沥还觉得你帅呢，你要不要问问他是什么时候看上你的脸的？”

顾渝洲有理有据：“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他们。”

他还有理了？

也不想想，当时我被强制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愿意？

不过现在回忆起来，那种感觉很诡异。

面前的Alpha又熟悉又陌生，像是在梦里见过千遍万遍，却又怎么都说不出他半个姓氏，连钻戒都变成梦中一个闪烁着、模糊着的光点。多冗长的解释和辩驳，都浓缩成黑夜里的焦点，落在他的眼眸。

我想那时，我是记得他的。

只是有些曾经藏在千山万水之后，不是每个人都跋山涉水。

现在我无法对他说，那时我不愿意。

我叹了口气：“特别帅，帅到我给顾宝宝都加了一层滤镜，你们两个组团出道吧，就叫那个什么马戏天团，北州现任监察官耍蛇在线表演，你就看上座率高不高。”

顾渝洲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

我笑起来，把灯给关上，“嘭”一声砸进柔软的床里：“顾宝宝呢？”

“顾谌养着，胖了一圈。”

蛇还能胖，不会真有水桶蛇吧？

虽然它之前捣乱的时候，我总是诅咒它吃胖变成水桶蛇，但心底里还是希望它能健健康康多活几年的。

顾渝洲一语道破：“你担心太多了，它寿命比陆通言长。”

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不要这么说。”

生气的有两个点。

首先，陆通言不是我朋友了，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像顾渝洲造谣的一样喜欢我，他也在夹缝中为我争取了一线生机，与我有恩。

其次，顾渝洲胳膊太硬了。

刚才拧了一下，根本拧不动，可恶。

顾渝洲保持读心术人设：“拧不动也不必气急败坏，可以咬。”

说着，他还把睡衣撸上去，将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递到我眼前给我咬。

咬他就是让他得逞了，我才不要。

我把他的手拍开，滚到他怀里，闭上眼装睡了。

更可恶，根本睡不着。

我们之间，终究是隔了太多事。

暗中，我轻声道：“顾渝洲，其实你没必要救我，也没必要爱我，你该恨我。”

顾渝洲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他生命中有关的一切，和值得珍惜的一切，都被毁了，而这毁灭像是悬在我手腕上的丝线，连在闸门开关的一头。

一拉开闸门，洪水不可收拾。

他想杀我，我递枪。

但经过这么多事，他还是想爱我的话，我也没什么逃脱的余地。

他去哪里我都会跟着。

顾渝洲还是闭着眼：“爱你还是恨你，是我自己的事。但无论哪种选项，你都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