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阳台找到了谢又扉和顾谌。
阳台由华贵的石料铺成,西欧建筑风格,由于地势较高,扶着石栏便能观赏主城万里风光——想必这里就是市中心了。
叫什么来着?哦,A区。
但我只是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就没往里面走了。
实在是不能进去。
顾谌手里晃着杯红酒,唇角沾了一点酒渍,明明自己抬抬手就能擦到,偏要看着谢又扉拿着餐巾纸细细给他擦拭去,一副受用的样子。
我最看不惯Alpha们这副嘴脸,天生有老婆似的。
然而看不惯就受着了。
在他们两个亲到一起之前,我脚下抹油一样溜回了宴会厅,躲到了顾渝洲身后。
“偷窥狂歇业了。”顾渝洲欣慰。
我拽拽他的衣服:“你哥还是吃太好了,谢又扉怎么那么惯着他。”
“别拽我裤子。”顾渝洲轻飘飘把我手拿到一个无伤大雅的位置,“不是一年两年了,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我叹了口气:“唉,我也想谈恋爱。”
顾渝洲抬了抬一边眉毛,表示疑问。
“感觉一个人孤独寂寞冷。”说着我就飘走去找甜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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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P城的当天,我就请顾渝洲去吃饭了。
餐厅里都是约会的小情侣,不巧的是我订的是双人座,工作人员就误认为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布置的氛围挺暧昧。
我怕顾渝洲尴尬,实则自己先尴尬起来,一口咬掉玫瑰花的巧克力雕花:“好吃。”
顾渝洲:“别噎着。”
他又开始阴阳怪气,我猜测他可能是情绪低落,这个Alpha情绪低落的时候就要开始对别人人身攻击。
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拍照去朋友圈打卡?我咬了雕花不美观了?”
其实不要紧,这家餐馆很贵,服务应该也挺到位。
我直接让他们补一个雕花就可以了。
谁知顾渝洲吃了另一个雕花,如果不是不优雅,我怀疑他要撕咬空气:“谢谢,不用了。”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饭后我主动提出给他买个小礼物以示谢意。
顾渝洲走在我身边,一手插兜,很为我着想:“不是说钱都用完了?”
我“嘿嘿”笑了几声:“我找谢又扉借了一点。”
顾渝洲听我笑,表情活像听到一头黑熊白日在商场里嚎叫,一言难尽:“原来我以为你社交能力很弱。”
终于要听见夸奖了:“然后呢?”
“现在我觉得,你是对我以外的所有人保持友好。”
走进目的地,我还在控诉:“你不能这么说,陆通言先和我交上的朋友,你对他保持敌意是你的误解,不能都怪在我头上。而且Alpha和Beta能比吗,我要去弱势群体保护协会举报你,制裁你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这就是你带我来毛绒玩具店的理由。”顾渝洲冷静道。
我瞅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娃娃,就知道找对地方了:“娃娃怎么了?”
“为了报复?”
我捂住胸口,觉得自己需要几颗速效救心丸:“大哥,这里一个娃娃就要好几百块钱,我就借了五百块钱,你还要啥?我给你买辆儿童自行车?”
顾渝洲:“……”
少顷,他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借了五百万。”
这次轮到我:“……他哪来的五百万借给我。”
“陈昇译在街边遇到乞丐,给了五百。”顾渝洲举例论证。
真可惜我还是乞丐的时候没有遇到陈昇译,把这股挥之不去的遗憾压下去,我坚持道:“这里有一只很可爱,我要送给你。”
顾渝洲不予置评,半接受了我的强买强卖。
我拉着他走进最里面的货架,拎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动物:“是不是鹤立鸡群、帅得令人发指?我觉得它应该有狼的血统,很聪慧的样子,适合你。”
顾渝洲打量了它一会儿:“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只哈士奇。”
我与它对视:“你看错了吧,这怎么可能是哈士奇。”
顾渝洲怕我和它对视到地老天荒,拎着我和狗往收银台去了,大手一挥顺便买了收银台上挂着的创意苍蝇小挂件,贴心地给我挂在了衣服拉链上。
上了车,我扒着窗户:“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推了他们的邀请跟你出来,你要八点回家?”
我闻言也不扒窗户了,顾渝洲居然为了我推了朋友的活动,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铁树开花!只不过有点像胡编乱造呢?
顾渝洲将手机屏幕一亮,赫然是陈昇译与他的聊天记录。
【陈昇译:儿子,晚上出来吧。】
【顾渝洲:?】
【陈昇译:爸爸们很想你。[土狗思念.jpg]】
隔了几十分钟,顾渝洲才回复下一句。
【顾渝洲:小苍蝇要出门吃饭,不了。】
他本以为我看了会感激涕零,实则聪明的我抓住了问题的实质:“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居然把外号告诉了陈昇译!”
“本来就是。”
“我是苍蝇,你也是。”
“期末成绩拿出来看看。”
我理亏地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