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镜尘用食指和拇指圈住了那枚银币,它的正面是甲国的标志性建筑物,军事基地;而它的反面是一座造型优美的歌剧院,乙国的标志性建筑。
彦雨听了镜尘的话,便也仔仔细细地瞧了眼银币,笑着说:“美人不知道吗?这是甲乙两国建交100周年时发行的纪念银币啊,可珍贵着呢,我也只有五枚。”
镜尘将银币压到了枕头下:“有所耳闻,不过我的父母当时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根本没时间去买,我当时好像还很失望来着。”
“美人小时候这么可爱吗?是不是还会哭鼻子呢?嗯,想想一个因为父母没有买到喜欢的东西就眼泪汪汪的小孩子,还真让我有兴趣,只可惜我的侄子不喜欢哭,我每次去的一个任务就是成功把他逗哭,特别有意思。哈哈,如果美人喜欢的话,也可以去试一试。”
镜尘的眉毛拧了起来:“我没有这样的兴趣,事成之后,我会将这枚银币归还给您的。”
“不用,送你了。”彦雨大度地挥手道,他站起身来,“距离我被监视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不到了,美人,我走了,具体信息我晚点会展示给你的。
“还有早日康复,下次再想装病的话,不用这么拼。”彦雨对镜尘眨眨眼睛后离开了。
镜尘并没有在医疗部待太长时间,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就申请了出院。尽管医生一看他就皱眉想问他怎么又这么早就出院,但思来想去,医生还是决定闭嘴。
但医生总归还是有医者仁心在身上的,他提醒镜尘:“你千万不能仗着自己还年轻就如此胡来,你的这种行为会导致什么吗?”
镜尘本来都已经要推门离开了,听到这话硬是停了下来:“什么?”
“你这是在折寿,你还想不想活到能听见自己的孩子喊你‘爸爸’的那一天?”
镜尘很淡然地一笑道:“好,我知道了。”
已经有一个会叫他“爸爸”的孩子了,怎么想自己这辈子都算值了。
尽管镜尘很早就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但司令找上他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些,快到他来不及想自己在说这些话时该做什么表情。
这件事在早会上被重点提了很多遍,镜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司令原来已经回来了,并且是提前回来的。
镜尘的脸上还带着病后虚弱的神色,在起身陈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时甚至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报告司令,我那晚正在医疗部接受治疗,病历本上有说明这一点。”
“病了?”司令的声音困惑,他显然不太相信这一点,“你怎么又病了?”
“我为什么如此体弱,司令您难道不清楚吗?”镜尘反问,他毫无惧色地直视着司令。
司令一愣,他没想到镜尘会如此自然且隐晦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道明自己和他的关系……明明他很厌恶和自己扯上半点关系,怎么这次?
于是他颇为不耐烦地招了招手:“坐。”
镜尘垂下眼睛,重新坐了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他一定会在早会结束以后将自己带到他的办公室。镜尘已无心去听其他人的解释,他在思索自己该如何应对稍后的那个场景。
“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件事?”司令暴怒,他的这副样子在其他队长看来或许稀奇,但镜尘却是经常能看见的。
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找镜尘的时候,镜尘那晚便会多受一些苦头。
镜尘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从脑海当中摒弃。
早会并没有持续很久,而镜尘也终于听见了那句话:“镜尘,和我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镜尘脚步平稳地走向了司令。却在经过闻溪的时候被拉住了衣角。
镜尘步子一顿,侧过眼睛看了眼闻溪,稍微弯了一下眼睛:“什么事?”
“镜尘,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吧?”
“嗯。”镜尘微笑,他将衣角从闻溪手里扯出来,再次朝着司令走去。
办公室的气氛依旧是压抑的,让镜尘喘不上气,明明今天的天气很好,但神上的伤痕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静静地站在司令面前,脸上的笑容是伪装过的温顺。
“胆子不小,都敢模仿我的笔迹了?是不是下一步你就要替代我的位置了?”司令猛地一拍桌子。
镜尘平静地直视他说:“不敢。”
“你连死都敢,这有什么不敢的?”司令冷笑,他扯住了镜尘的头发强迫他跪下,“如果不是你模仿了我的字迹,那么那个任务下面的签名是谁的?我可不记得我有派发一个这样的任务给你。”
“呃——”镜尘被扯到了痛处,没忍住低声痛呼了一声,他声音有些发颤,“是您签的,那晚您的事情很多,签了很多份文件,会遗忘一件或许是正常的。”
“正常?”司令一脚将镜尘踢到在地,他面目狰狞地说,“事情再多我能忘记我签过什么吗?我会把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交给你?它甚至离关押怪物的地方还那么近……”
说到这,司令的表情忽然又一变,他狠狠看着因疼痛满脸冷汗的镜尘:“是不是你在甲国还有内应?说,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