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还小。”镜尘看着阿月,温和地笑着说。
阿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镜尘轻轻地揉了揉阿月的发顶,并未说话,阿月眨巴眨巴眼睛道:“那我不打扰爸爸工作了。”
阿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镜尘特地为她收拾出来的一间房,并关上了门。镜尘叹气,用手指抵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还不能提前动手,他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凡事还得小心准备。
闻溪的讯息毫不意外地在镜尘即将休息时再次出现在了镜尘的通讯器中,镜尘担心他又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地直接拨了个电话来,便连忙打开了通讯器。
“亲爱的镜尘,晚上好!上次的事多有冒犯,我真的不该在那么晚的时候还来打扰你,所以我决定以后只会给你发消息。其实也想过写信,但这个时候的信很难寄出去,而且可能会显得我很矫情(但其实我真的很想让你看看我的字有多好看。)。今天在路上看见了一只很漂亮的鸟,可惜它太警觉,只来得及拍了一张照片,没捉到它,不然我会将它带回来送给你养的。距离边境已经不远啦,我会带着你的祝福凯旋的,回来以后我一定会办一场庆功宴,而且一定邀请你。如果可以的话,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是极好的,不带沉舟,他很烦人(他最近还有为难你吗?)。说到烦人,我的老爹也是不遑多让,他一直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我正在追,他骂我的脑子有问题(看嘛,说有他又不高兴。),有什么办法嘛,我就是喜欢和我一个性别的人啊。镜尘,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信中的语气慷慨激昂,让镜尘无端地烦躁。
他没了继续读下去的闲心,将通讯器丢回书桌上,闻溪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他改还不行吗?
次日。
早会结束后,镜尘带着他昨晚连夜写出来的联合演习相关报告赶往了九队训练场。
“据历年报告来看,联合演习的耗损率在百分之五以下,因此决不能掉以轻心,我希望我们九队的这一数值保持在零可以吗?”镜尘说着打开了虚拟投影沙盘,“这是我模拟出来的演习周边环境,我们不宜正面发起进攻,而应当侧重于取巧,我们人手少,更适合发起突袭,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分散打击。这些天我们将会进行射击训练的强化与进攻队形的演练。”
镜尘又按了一下手中投影笔的按钮,沙盘瞬间又变幻了一种形态:“大家可以看见,这个方位有一处很不起眼的斜坡,但是妙处就在此地——它的下方是中空的,可以容纳三到五人,这里距离这一处,怪物放置地点的位置不远也不近。而一队的主要兵力,据我对沉舟队长作战的习惯推测,我想他大概会放在这里。”
镜尘又点着一处被半围起来两侧地势较高中间稍有凹陷的谷地地形:“他还有可能会使用不多的兵力将大部分的怪物吸引到这里,最后一举歼灭;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利用此处水源充足的优势制造陷阱,此处土质松软,制造便捷陷阱极为容易。”
俞凌很捧场地举手提问:“那么队长,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很好的问题。”镜尘赞许点头,“下面我将会提出我的破解之法。首先我们要确定的一点是不能直接从对方手中抢人头,这是明令禁止的,可是只说不能正面动手脚,但是做点小把戏什么的没说不可以吧?”镜尘说着露出一个堪称狡黠的笑容。
“我们可以吸引注意力,同时吸引怪物以及一队队员的注意力,比方说模仿怪物的叫声或者吹奏怪物感兴趣的声音,以此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还有找到一队队员们设置的陷阱,我不是要你们去破坏,这也是违规的,你们在附近踩一些混乱的脚印就好,不过也当心不要中了陷阱。”
“什么?怪物也有喜欢感兴趣的声音?还有,模仿怪物的叫声?这都是什么啊?”兰锦书严肃地皱眉,“队长您确定您没开玩笑?”
“嗯,认真的。”镜尘双手一摊,笑容轻松,“我又不是正经的军校生出身,所以我的办法可能看起来并不正规,但这些都是我的秘诀。虽然这么说可能有自夸的嫌疑,但是还请你们相信我,如果你们还有顾虑的话,我可以当场向你们模仿怪物的声音。”
一听队长居然要模仿他们在战场上避之不及的怪物声音,九队队员们齐齐来了劲,个个都不由自主向镜尘的方向走了几步。
镜尘见自家队员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不免也有些高兴,他低头压着脖子,嘴唇只张开一条缝隙,低沉地发出了嘶吼声,这声音通过他领口上夹着的麦克风被放大了好几倍。
“咳咳咳——有点伤嗓子。”镜尘咳了几声,勉强一笑,“这是怪物发动攻击前的声音,也是你们最常听见的声音之一,一队队员们一定会这个声音非常敏感,不需要太多声,只要两到三秒就好,多了反而会令人起疑。”
“至于怪物感兴趣的声音,和人一样,怪物也会对某类声音产生偏好,它们尤其偏好类似于狂风刮过铁片产生的呼啸声。到时我会为你们每人都配备一个可以别在领口上的麦克风,这样就可以放大声音了。”
镜尘的声音平稳而流畅,没有丝毫停顿,队员们也听得格外认真,没有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我的作战方式是可以让你拿出来学习的吗?”镜尘的话忽然被打断,是沉舟带着他的队员闯入了训练场,他不由分说地关掉了投影器的开关,投影上的虚拟沙盘转瞬消失。
镜尘面不改色,微笑问好:“沉舟队长好,请问您来有什么事?”
“自然是来看看我们对手队的训练状况了。”沉舟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带着蔑视的表情将九队的队员们挨个看了过去,每个被他看过的九队队员都不安地低下了头。
“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了,一群废物,还有你这个花瓶。”沉舟的目光最后沉甸甸地落在了镜尘身上,“不知道到时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会带领我的九队胜过您的队伍。”镜尘平静地叙述,“您怎么对我评头论足都行,但您千不该万不该看不起他们。”
“到时自会见分晓。”镜尘语气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