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镜尘恭恭敬敬地说，眉眼低垂。

司令冷笑：“装傻？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是我教出来的，我能看不出？镜尘，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会有你的苦头吃。”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接了，镜尘咬唇，他做过的小动作太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若是没回答对，不是正好给了司令更多自己的把柄吗？于是镜尘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心理素质当真这么强悍？”司令起身，用手指掐住了镜尘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那么刚刚那个丢了魂一样的人是谁呢？”

司令明白镜尘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说，那么任谁来都是没办法让他开口的，哪怕是他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刻。司令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看上当初的镜尘了。明明害怕他到快要昏厥过去，但还是因为他的一句“乖，不然我就把那个小崽子丢给怪物吃”而满足了他的各种要求。

如此一个坚韧的灵魂，折磨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司令的笑容愈发放肆，虽然这只小雀儿曾一度想要离开他，但如今他找到了那个可以束缚他的笼子，而且笼子异常坚固，不用担心这只不老实的小雀儿会再离开他了。

但也不能逼得太狠了，不然……若是他一头撞死在笼子里就不好了。那个会哭会逃的镜尘固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他的欲望，但眼下这个总是温和淡然的镜尘也甚是符合他的心意。都是镜尘，会差到哪里去呢？

于是司令慢慢地坐回了椅子当中坦然地看着镜尘：“不想说吗？没关系，我不逼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待我，其他的都不算什么问题。你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对吧，镜尘？”

镜尘的心忽然就这样沉了下去，他用指甲用力掐住掌间的肉，才使自己始终着保持意识的清醒，他声音干涩：“我不敢有二心。”

“那便好，来，镜尘，到我这里来，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司令拍了拍自己的腿，“关于那个数据的问题，我还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镜尘走了过去，犹疑地停在了司令的身侧，司令伸手一搂，将僵硬的镜尘搂在了怀里：“怕什么？什么都做过了还怕这个吗？”

镜尘忍受着这个令他不适的姿势，他偏过头去看司令桌上摊开的文件，声音不大自然：“您哪里有疑问？”

“急什么？我请你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件事的。”司令附在他的耳边轻笑，“镜尘，论那个交易内容，你得履行你的义务。”

镜尘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难堪的表情：“不……”

“可是你并没有权力拒绝我。”司令扯开了镜尘的发绳，将手指穿插在他浓密的头发中，而后将下巴搁在了镜尘的肩上，“你长发的样子真美，我或许应该早点让你留的。”他的手开始下移，拽住了镜尘的束带。

“能够亲眼看见你穿上我亲手设计的队长服还真是一种享受。”司令稍稍偏头，没什么阻碍地吻了下镜尘的侧脸，他的脸冰凉且光滑，和遍布疤痕的身体完全不同。

“今天沉舟可一直在看你的这半张脸，但愿他没有那种心思。”

镜尘的呼吸有些紊乱，他尽力使自己平静地回答：“他厌我至极，甚至想让我去死。”

“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可真够稀奇的。”司令扬起唇角，做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当初因为他讨厌你都寻死觅活的，如今这是看开了？还是想明白了？”

“我早该明白的。”镜尘的声音轻飘飘，他支撑不住自己一般地低下头，“我本就该接受的。”

司令哑着嗓子拽着镜尘的头发将他的头从桌面上拽了起来：“镜尘，跪下来。”

镜尘麻木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了，他无言地跪伏了下去。

……

“爸爸！”阿月见镜尘回来了，立马飞扑而来勾住了镜尘的脖子。

镜尘淡淡地微笑着抚摸阿月的脑袋，问：“阿月在家有没有不听话？”

“绝对没有不听话！”阿月信誓旦旦，“我一直在屋里好好待着呢，哦对了，之前有人敲门来着的，不过爸爸你放心，我绝对没开！”

“阿月很棒，以后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懂吗？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保护到你。”镜尘轻轻放下阿月，蹲着与她平视，“去玩吧。”

阿月站在原地点点头，她敏锐地看出爸爸的情绪不太对，所以她一定要乖一点。

“好，那爸爸呢？”阿月捏着衣角，声音因为担忧而有些低沉。

镜尘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拨开了挡着阿月眼睛的碎发：“我要工作，好了，去玩吧。”镜尘的手又覆上阿月的头顶，阿月仰头看镜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我可以帮爸爸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