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的笑容镇静又带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九队队员纷纷定下心来，队长总能创造奇迹的，或许这一次也能呢？

一队的训练场与九队训练场相隔甚远，与此同时沉舟也在宣布下一次联合演习的事项。

“下一次的联合演习，我们的对手队是九队。”沉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事实上也没有人反驳他，他们都沉默着看向自己的队长，队长说什么都是带有他的考量的，尽管他们确实有一点惊讶。

沉舟慢慢地踱步，从队伍首走到了队伍尾，他的声音也因此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这是我给你们的新考验，提高你们在有外物影响以及拖后腿的情况下还能否持续作战的能力。九队，众所周知，是支既没有凝聚能力也没有战斗能力的杂牌兵，而他们的队长，显然也不能带领好他们。

“而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全员都要超过他们，包括他们的队长，有能力做到吗？”

一队队员整齐划一地喊：“有——”

“好，按你们的进度进行训练，先做热身活动，沿着训练场跑十圈。”沉舟吹了一声口哨，“全体都有，开始！”

由沉舟领头，一队队员们开始沿着训练场跑圈。

“嘀——”腰间挂着的通讯器骤然响起，镜尘停下手中的动作，退至一旁。

这是一条来自司令的讯息，依旧只有短短一句话：“速来，需要你汇报。”

镜尘缓缓地放下了手，时候尚早，或许不是那件事，但汇报，他有什么事情可汇报的呢？镜尘眉头紧锁，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司令，但紧接着又一条通讯出现在信息界面。

“快些，我就在门口看着你。”

门口？镜尘浑身一僵，抬着脖子看向了训练场的门口，司令果然就如他所说的那般站在门口，脸上甚至带着和蔼的笑容。紧接着，司令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不——镜尘在心中无声呐喊，不要，不要过来——

那一瞬镜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跪在了地上，他尝试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也在嗡鸣，队员们训练的声音似乎在一点一点远去，整个世界在一点一点缩小，变得越来越安静，甚至连自己都已经无法感知到了。

那双曾踩在他的脖子上的军靴停在了他的眼前，失去的感官仿佛又被生硬地塞进了这副名为镜尘的身体里。

那只曾死死掐紧他喉咙的手此刻伸到了他的身前，镜尘视若无物，一动不动。

“我们亲爱的九队队长这是怎么了？伤还没有好全就来训练了吗？还真是敬业啊，你们可得向你们队长好好学习。”司令的声音清晰地飘到了镜尘的耳朵里，“有这样的好队长，你们真的得珍惜啊。”

说话的似乎是俞凌：“比上一个好多了！”

自己应该是站起来了，但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镜尘有些恍惚，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

“你听，他们都很信赖你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司令附在他的耳边轻笑，镜尘茫然地摇头。

“不是，不要。”镜尘的嘴唇哆哆嗦嗦，他垂下头开始摇头。

司令满足地微笑，他伸手开始整理镜尘的领口，声音慈爱：“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作为队长一定要注意仪表。”

镜尘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肩膀时不觉地后撤了一步，司令又笑了，声音很大，像是要所有人都听见一样：“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就算你是九队队长，但在我这里可都是一视同仁的。好了，这才像个样子。”司令松开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镜尘的肩膀，后退一步像观赏一幅画一样开始上下打量镜尘。

“镜尘。”司令用平稳的声音唤他，“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报告有一处数据需要你和我解释。”

“是。”镜尘回答，但那声音好像不是他回答的一样。

镜尘僵硬地走到了兰锦书面前，声音也不大自然，低沉且迅速：“队员们的训练任务就拜托你了，抱歉，我有些事要处理，今天之内可能不会再来了。”

兰锦书被镜尘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到了，她慌乱点头：“是，是……队长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去处理，还有我在，您不用担心。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我，九队都会是您的后盾。”

镜尘的眼睛极为迅速地闪过一丝兰锦书捕捉不到的清明：“嗯，谢谢。”

谢谢？谢什么？兰锦书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镜尘跟在司令的身后离开了训练场。

镜尘再次站到了司令的办公室中，他已经稍稍平复了些，甚至有余力用微笑应对司令了。

“你就这么害怕在公共场合看见我？”司令问，他嘴角噙着玩味的微笑，“不就那一次吗？而且最后你又没出什么事。”

镜尘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愈显僵硬。

司令忽然叹气：“你和过去还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了，镜尘，我想看你哭而不是笑你明白吗？”

“都是您教得好。”镜尘开口，声音平淡。

司令沉默半晌后看着镜尘笑出了声：“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做小动作？你真的当我是瞎子吗？”

镜尘心头猛然一跳，怎么，是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到位被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