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松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卿芳华抬手用食指摩挲下巴，“应该可以的，只要她足够强大，但是既然牵扯到因果，那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言而喻的。”

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

不过是世人执念一场，执念解了，也就没有什么后悔的了。

对于卿芳华而言，他做了什么便是做了，错了，他也不后悔。

后面几天，袁骁将报告也同步给了他一份。

宣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报告如下。

S+：铃主逃亡，手下两道阴差均送往地府。

S：罚，在城西下水道发现其尸体，已死亡。

S：咒，下落不明。

暗院空间为一个空间型法器，铃主对此有绝对掌握权，目前已将地标告知张姨公【备注：待销毁。】

宣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妇科主治医生，张某利；副院长，许某坤；妇科值班医生，蔡某俏......

卿芳华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用劲，这上面死亡的人数竟然有半页纸之多，他们的死亡原因全是被掏空心脏而死，全部死在了当初卿芳华调查去的地下停尸间。

季如松也在他身旁，看着咒下落不明，用手轻轻一点，“他死了。”

卿芳华点头，当时他是看着季如松收拾咒的，但是他并未跟周灵他们说清楚，当时大战在即，他满脑子想的全是怎么去解决铃主。

他拿出手机，准备告知袁骁这个信息的时候，却被季如松打断，“但是好像没死透？”

卿芳华手上动作一顿，季如松：“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跑出去了，力量很小，当时我也没太在意。”

“跟当时逃跑的那个银发男孩一样，而且你当时想救那个小女孩，也是救不了的，她早就被吸收了，但是你也不用太在意，没有那个小女孩，银发男孩也是能成功跑掉的，他的分魂有一部分不在他的身上，”季如松指着罚那一行，“我猜测应该是在这里，后面他跑了之后生剥了分魂，这个人就死掉了。”

卿芳华缓缓点头。

他实力不够，对于这些，他并不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还是得恢复实力啊。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林乐的电话。

-

总部。

“高长老，卿芳华刚刚来电，说林乐被他保护的很好，在一周内就能回到总部，申请解除封印。”

带着面具身穿白袍的男人，弓腰将已知信息报告，只见那高长老将一杯快要溢出的茶水端起，滚烫的茶水将他的手指染得银红，可他却无甚察觉那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解除封印了？”

那白袍男人腰弯的越低，“是，可是他还说，是他先来，林乐后来，如果他没收到信息的话，那林家公子.....”

“混账！”高长老将茶盏重重甩在桌上，浓茶溅起一片水渍，“他知道林乐是我国元首的儿子？”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白袍男将已知信息拖出。

最后是长久的沉默，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那高长老才说一句：“罢了。”

“让他来。”

-

京城离宣城的距离不是很远，一千四百公里，坐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可是这两个小时，卿芳华等了很久。

他自从被贬，到再解除禁制，花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不长，他从一届首席，变成江湖骗子，再到便利店店员，遇张福来，见孟令昭，得张孪；参加论道大会，见过路豪杰；再到看见赤城的父女情，战暗院两大护法，与铃主一较高低。

桩桩件件，他都是在过死亡的独木桥。

有心无力的是情况太常见了。

他在这个过程中，也沉淀了自己，至少以前，他是万万不可能，与季如松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但好在，他苦尽甘来。

他现在只是他，天阶灿金卿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