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格话音才落,二人同时想到了什么,一个对视后,乔格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的玩家系统就像钟弈白的手机一样,陷入了非常彻底的失灵。
以至于这样大的异常出现,他的系统却没有任何提醒。
乔格飞快地找到他带来的那几名队员:“查看一下你们的系统!”
几人纷纷打开系统面板,有的卡死在刚登船时候的界面状态,有的干脆什么都加载不出来。
那些平素依赖惯了系统的玩家们瞬间就慌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目光全部投向了钟弈白:“怎么办?”
钟弈白将目光投向远处一望无际的黑色汪洋,海风卷起的雪白浪花,一层一层拍碎在船舷上,船身也跟着风浪一次比一次大幅地摇晃起来。
钟弈白:“浪头越来越大了,先回船舱。”
轮船驾驶舱内,船员们也都陷入到了恐慌与不安之中。
漆黑空茫的大海上,狂风呼啸浪花翻涌,一叶孤舟独航,船上所有的通讯导航装置都陷入了瘫痪状态。
刚启航时,他们还只是寻觅不到月伢岛的定位;现在,他们和大陆方也失去了联络。
在巨大海域中迷失的恐惧笼罩在了整艘渡轮上。
唯有一名肤色黝黑、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淡定地翻着纸质航海图册,宽慰着众人:“渡轮要去的是月神的月伢岛,月有阴晴圆缺,有时月神不高兴,就是会这样的。”
钟弈白望向他:“大叔,你似乎很了解月伢岛。”
老水手笑笑:“我就是月伢岛的人,出来混口饭吃,才离了故土。跟着船队当了三十多年的水手,在大陆与月伢岛之间往返,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个来回了。”
钟弈白来到他面前坐下,攀谈闲聊一般:“刚才你提到月神,我看过有关于月伢岛的资料,岛民有月神崇拜的传统,我很感兴趣,你作为本地人,能详细讲讲你知道的故事吗?”
老水手合上海图册:“我们月伢岛民崇拜月神的历史,向前追溯,大概得有几百年的传承。”
“在月伢岛民土著人文化里,我们相信,一个月有三十天,一个天上有三十个月亮。”
乔格和其他队员们,听见老水手在讲月伢岛的事,也纷纷凑了过来。
乔格问:“一个月有三十天这个我们都知道,一个天上有三十个月亮是什么意思?天上难道不是只有一个月亮?”
老水手笑呵呵地,眼角的皱纹水波纹一般漾开:
“我们的传说就是这样的。”
“世界上最早确实只有一个月亮,那就是月神的原身,但后来月亮死了,祂的身体变成了现在的月伢岛。”
“月神的肌肉骨骼变成了岛上的山脉,头发变成了岛上的花草树木,血液流入大海,呼吸化作海风。”
“月神临死前,一鼓作气生出了三十个小月亮。这就是月伢岛名字的由来,伢在古语中,是小孩子的意思,月伢就是指月亮的孩子。”
“这三十个小月亮,接替了月亮的职务,每晚一个月亮,交替当值。所以一个月的三十天当中,每一晚的月亮形态都长得不一样,因为祂们原本就是三十个不同的小家伙。”
“每个月亮在结束轮班任务后,就会落入大海中陷入沉睡,要睡上整整一个月,等到下次轮到自己当值时才会醒来。从海里跳出来,挂到天上去。”
众人听见老水手这样讲,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钟弈白:“怪有趣的,有点佩服岛上先民的想象力。”
队员显然还没听过瘾,追着老水手问:“还有吗?还有吗?”
问及后面,老水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就消失了:
“每月十五,按照传统,都要祭祀月神,这是岛上最隆重的节日。”
“就连离开了月伢岛的岛民,都要备好瓜果点心,设坛点蜡对月祭拜。”
钟弈白:“如果不祭祀会怎样?”
老水手面部的纹路如雕塑般深刻凝重,他沉默半晌回答:“十五的月亮是所有的小月亮里面,和月神长得最像的一个。”
“如果岛民在十五的晚上不祭祀月神,月神就会发怒,祂会夺舍十五的月亮制造月全蚀降临人间。而我之前就提到过,月神早已死去,因此回来的将不再是月神,而是难以名状的恐怖的东西。”
钟弈白追问:“岛民都是如何祭祀月神的?”
老水手陷入了沉默,乔格:“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秘,是不能对外讲的吗?”
钟弈白:“大叔,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这有可能关系到整个岛上几千名岛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