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长在一块了。
他们彼此后背前胸的皮肤,生出无数的肉芽触须,突破了睡衣衣料的缝隙,紧紧缠绕在一起。
经过一整夜的生长,现在他们已经长成了个“连体婴”。
钟弈白起床去照镜子,乍一看就跟背着钟优优一样,而钟优优的胳膊双腿也还能活动,只是躯干贴合密不可分。
钟优优的双腿盘住钟弈白的腰,两只手在他们相粘连的地方摸索着:“你的皮肤还是软的,但是,我摸我自己,特别是靠近粘在一块的这个地方,皮肤很硬很硬,你听。”
钟优优用手指尖,敲了敲那个部位的皮肤,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
这种感觉,就像两只手的指甲互相敲击,而不是敲在人的皮肤上。
“分不开吗?”钟弈白探出菌丝,尝试深入二人贴合的肌肤表层,强行撬开,但微微一使力,两个人会同时感受到一种撕裂开的钻心疼痛。
钟优优趴在他后背上,疼得直掉眼泪:“别弄别弄,疼……”
钟弈白也惊诧:“这是怎么回事?一觉起来就这样了,待会等蓝朔醒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见他吧?”
钟优优急得直蹬腿:“可是我下不来,分不开,这怎么办啊?”
钟弈白:“别慌,我们换个形态试试。”
钟弈白的身体爆成菌丝,菌丝朝四面喷涌,企图从钟优优的身体上脱离。
但出乎意料,钟优优的身体宛若成为了菌丝的窝巢,所有的菌丝都只能以钟优优为起点,向四面扩散,而菌丝的细根却牢牢根植于钟优优的身体,和藤蔓纠缠在一起。
哪怕是钟优优化成藤蔓,也像打了死结,二人朝不同方向两相挣动,却无论如何都分不开。
折腾半天,最后只好又变回原样,钟优优气喘吁吁地伏在钟弈白后背上哼唧。
而他们在房间里倒腾半天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的蓝朔。
蓝朔站在书房门外,试探性敲了敲门,钟弈白走上前,打开门后,蓝朔抬头看见,钟优优正趴在钟弈白后背上。
“这大清早的,你俩干嘛呢?”蓝朔目光锁定钟优优,“蓝粹,别胡闹,快下来!”
钟优优简直要哭出来了:“下不来!我们两个,长到一块去了……”
蓝朔:“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钟优优:“我们……”
钟弈白赶在钟优优说出什么之前,打断了对话:“是异常物。”
钟优优霎时间也像被点醒了似的,蓝朔当即切换成了警备状态。
钟弈白快步流星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异常物识别器,对准自己和钟优优一扫。
【滴——】
【异常物:磁吸蜗牛
危险等级:B级
来源:蜗牛工厂
特别说明:你所珍视的,都会成为你不堪重负的壳】
钟优优惊叫:“肯定是咱们昨天去逛的那个蜗牛展有问题!”
钟弈白:“昨天云柯贝聿殊也去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
钟弈白一个电话拨给了贝聿殊,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来,对面的贝聿殊:“钟哥!我刚想打给你,我和云柯这边,出了点状况……”
钟弈白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不是长到一块去了?”
贝聿殊沉默几秒:“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弈白没正面回答:“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贝聿殊:“我长在了云柯的后背上,分不开……穿不了衣服,没法出门,而且我感觉云柯的状态很不好。”
“他的精神值掉的厉害,我给他喂了好几次精神值恢复剂也不起作用,一直低烧,闹着要去云间甜贝。”
钟弈白问:“你们昨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蜗牛肉?”
贝聿殊:“是,云柯试吃了三四份焗蜗牛,但在当时,是没有异常的。”
钟弈白:“我们没有吃蜗牛展上的任何东西,同样也受到了感染。”
他安抚贝聿殊:“你不要慌,这只是个B级异常物而已。你不要出门,在家守好云柯,别让他出什么事,剩下的交给我解决就好。”
钟弈白挂断电话,同时,蓝朔那边正举着手机:“我已经通报给了郎涛。”
钟弈白凑过去,对着电话另一端的郎涛:“第一扩散地疑似昨天下午南城区美术馆举办的蜗牛展览会,源头可追溯排查最近的蜗牛养殖工厂。”
郎涛:“明白。”
蓝朔挂断电话:“我需要做什么?”
钟弈白:“回避一下,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