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养伤的这段时间,钟优优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大到喂饭擦身换药,小到吹头发剪指甲剃胡须,钟优优通通大包大揽。
钟优优私下里曾暗暗地给各项工作做过排名——
吹头发、剪指甲、剃胡须这些事简直不值一提,换药才是地狱级难度,其次是喂饭。
钟弈白的伤口很痛,痛得他完全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曾经一度和乔格商量,干脆每天用点滴打营养剂算了。
可钟优优不同意,他坚信要好好吃饭才能恢复得更快。
于是每天不厌其烦地将三餐食物用餐刀切割成适口的大小形状,一口一口地撒着娇哄钟弈白吃下去。
换药的艰难来自繁琐的流程,更来自于止痛剂也无法抑制的疼痛。
钟优优先要给自己的双手彻底洗净消毒,随后开始去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的钟弈白后背上创口的旧敷料,用生理盐水棉球对伤处擦拭清洁,再将新的药物敷料涂抹上去,完成包扎。
一整套流程下来,哪怕钟优优手法已经极尽轻柔小心了,钟弈白的鬓角鼻翼上也往往会覆盖一层细密的汗珠。
钟优优拿纸巾吸掉那层薄汗,搂住钟弈白的脖子,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钟优优喃喃地问:“我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你不这么痛?”
钟弈白睁开眼睛,看见钟优优那双真诚又清澈的眼眸,伸手捧住钟优优的脸,对他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钟优优提出建议:“你要不然长到我身上吧,我听说很多蘑菇都会寄生。我每天多吃一点,把养分全都供给你,这样你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钟弈白的拇指指腹摩挲着钟优优的脸颊:“我长在你身上,可不只是吸走养分,会把你的生命力也吸干的。”
钟优优:“我不怕,我可是S级的异常物。”
钟弈白笑笑,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度讨论下去。
钟弈白再次阖上眼,默默地消化着这份痛楚。
就像食草动物不小心吃下去一株难以下咽叶片边沿都是锋利小刺的植物,一遍遍反刍,一遍遍仔细地把刺磨平、把叶片捣烂、把硬质纤维一点一点搅碎。
钟优优望着他,一只手沿着病床边缘,贴着钟弈白身体与床板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钟弈白察觉到他手的动作,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瞧着他。
钟优优依旧用他真诚又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让你舒服,你会忘记疼痛吗?”
钟弈白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病房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钟优优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我们去卫生间。”
钟弈白抓住钟优优那只作乱的手,竭力平稳住呼吸:“走。”
钟优优将他从病床上搀扶起来,走进病房内自带的卫生间里,钟优优刚刚顺手给卫生间门落了锁,下一秒就被钟弈白顶在了门板上。
钟弈白急切地按住钟优优乱吻一气,发泄痛苦一般,于是动作显得有些粗暴地近乎撕咬。
他扯开钟优优身上的无菌服,啃吻他的锁骨,在颈侧狠狠咬出一圈牙印来才肯罢休。
松懈的间隙,钟优优滑跪下去,三两下扯开了钟弈白的……。
钟弈白早就……
临门一脚,钟弈白猛然记起……
于是钟弈白提着钟优优的胳膊,忍着痛生拉硬拽又给他扯了起来。
努力半天,差点……钟优优莫名其妙地就被提起来了。
他一脸懵地望着钟弈白:“为什么?……”
钟弈白:“你上次这样弄,然后就受伤了,你忘记了吗?”
钟优优:“那你……”
钟弈白:“……变不了。”
钟优优居然露出了好遗憾的表情。
钟弈白忍得两鬓额角又开始冒汗,他咬着牙指挥钟优优:“你自己站好。”
钟优优老老实实地站好,钟弈白继续指挥:“转过去,扶住门,站稳一点。”
钟优优不明所以地转了过去,两只手朝前伸出,顶住门,上半身本能地前倾……
他一下子就跟被烫着了似的,弹回来,站得笔直。
他的后背紧贴着钟弈白的胸口,后腰也冷不防地……钟优优猛地打了个哆嗦。
钟弈白呼吸沉重地贴着他:“怎么了?”
钟优优为难地小声问:“……”
……
钟弈白轻笑:“我也不想在这,可是我伤口实在疼得厉害。”
钟优优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咬着嘴唇,乖乖地重新朝前俯撑过去。
他不知道钟弈白这次又要做什么,他红着脸,肿着刚刚被钟弈白蹂.躏过的嘴唇,好奇地回头张望着钟弈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