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被改造成实验体后,便一直生活在实验基地里。
在那里,性别只是标注在信息卡里面的符号,无论男女,全都统一穿着白色的无菌服。
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他那时并未觉醒审美天性。
他是离开实验基地后,接触到了广袤天地都市社会,才对美丽的事物有了初步的认知。
但始终没有人仔细教过他,男孩应该是什么样,女孩应该是什么样。
默琳没有,钟弈白也没有。
他知道自己是男生,但也仅此而已。
他通过电视、网络,以及对其他人的观察,模模糊糊地了解,人类社会关于性别有着不同的分工和期望,但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
他只是发自本心地,喜欢上了钟弈白买给他的这些好看的小裙子。
钟优优撕开封膜,拆掉包装,拿出那件女仆裙就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身上套。
但他显然没有弄清楚这条裙子不同于男装的麻烦构造,钟弈白亲自上手阻止了他的莽撞硬穿,才没让他把刚到手的新衣服就扯破。
钟优优略带羞赧地,光溜溜地站在那里,看着钟弈白慢条斯理地找出套装里面的白衬裙,并将它套在了他的身上。
白衬裙薄而透光,雾气一般笼住男孩雪白的胴体。
衬裙宽松,亟待成熟的线条起伏在衬裙下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在那一瞬间,钟弈白就后悔了。
他给钟优优买的裙子,原本是怀抱着恶劣心思,想作弄钟优优的。
他想看钟优优为此而慌乱无措,羞耻挣扎,哭泣着被他装扮成一朵娇花,而他就是摧残娇花的无情风雨。
但预想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钟优优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朵骄傲的小花苞,正欢欢喜喜满心期待着,钟弈白能把他变得更漂亮。
他澄澈又干净,不谙世事一汪清水,钟弈白却妄想着要弄脏他。
负疚的罪恶感一旦产生,内心的腌臜想法便四散溃逃,拼命寻找暗处的缝隙隐藏。
钟弈白眼神不自觉地回避起钟优优的风光,拿起外面的套裙继续帮他穿戴起来。
钟优优身形纤细骨肉匀停,又乖得跟个大型手办娃娃一样,任凭钟弈白装点摆布。
钟弈白抚平钟优优肩胛的褶皱,替他将拉链拉好;荷叶边围裙的绑带收紧打结,勒出细细的一捻腰;花瓣似的裙褶就在钟优优的下半身盛开了。
钟优优急不可待地就要跑去照镜子,钟弈白拉住他,从套装里取出配套的过膝白丝袜,单膝跪地抬起钟优优的脚细致地帮他穿好。
然后他拿起了套装里最后的吊袜带。
到这一步,钟弈白也陷入了窘迫。
他也是第一次帮人穿裙子,完全不知道吊袜带这种东西应该是一开始就穿好的配件。
钟弈白捧着吊袜带抬起头:“这个是绑在腰上的。”
钟优优拿过吊袜带就要往裙腰上绑,钟弈白提醒他:“里面,贴身穿的。”
钟优优傻眼:“可是裙子都穿完了!”
钟弈白:“脱了吧,重新穿。”
钟优优拒绝:“太麻烦了!”
他自作主张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当着钟弈白的面,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裙摆高高地掀起来了。
连肚脐都漏出来了!
钟优优抱着裙摆,向钟弈白展示他只穿了白色内裤和丝袜的下半身:“你这样帮我穿就好了啊!”
钟弈白:“……”
钟弈白:“穿裙子不能这样掀裙摆!”
“哦。”钟优优哗啦一下就把怀抱的裙摆放了下去,正正好是钟弈白半蹲着欠起身,要给钟优优穿吊袜带的时候。
裙摆盖头一样兜头就蒙了下来,光线骤暗,钟弈白动作一顿,听见上头的钟优优发出了恶作剧的嘿嘿笑声。
钟优优隔着裙摆,抚摸钟弈白的头,催促他:“快一点,我已经等不及想去照镜子了。”
视野一片昏暗的钟弈白伸手就在钟优优的大腿屁股上乱掐乱拧起来,钟优优张皇失措地往后一跳,裙摆从钟弈白的头上滑脱。
钟弈白将吊袜带在手上缠了两圈:“照去吧,穿不穿其实差别不大。”
闻言,钟优优立即蹁跹着花蝴蝶一样飞进了卧室,对着那面等身穿衣镜左照右照起来。
钟弈白留在原地收拾东西,不多时,钟优优又飞了出来,神情忸怩地来到钟弈白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穿裙子好看吗?”
钟弈白哼笑一声:“好看。”
钟优优凑过来请求他:“那你能不能拍拍我?”
钟弈白不明所以,抬手在钟优优后背上拍了拍,钟优优顿时哭笑不得:“哎呀,我说的是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