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菇压着这几个菇,Q弹的伞柄对折,跪在钟优优面前,duangduang地磕头。
钟优优抹抹眼泪,嘴巴扁扁地,被气笑了。
从这以后,蘑菇们乖了很多,但也是倒忙不断。
钟优优坐在书桌前背单词,蘑菇们给他捏肩捶腿喂水果。
葡萄用菌丝囫囵卷进身体里,剥掉了皮再吐出来,献宝似的捧到钟优优面前。
草莓用尺子量着,把草莓屁股全啃掉,只剩尖尖堆了满满一小碗,推过去期待着钟优优吃掉。
钟优优气得趴在桌子上装睡,一不留神结果真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昏软,落日熔金,室内被西沉的冬阳映衬得一片橘黄。
房间里很安静,钟优优睁开眼,发觉小蘑菇们全都依偎在他身边,不声不响地睡着了。
钟优优注视着这帮小东西,它们的外形,其实就是纯白大蘑菇的缩小版幼年体,但是性格和钟弈白一点也不像。
钟优优枕着手臂,安静地想,会不会钟弈白小时候性格和这帮稀里糊涂的小混蛋们一模一样呢?可爱又捣蛋?
会吗?
不知道,要是自己早一点认识老大就好了。
要是自己能跟钟弈白一起长大就好了。
钟优优抬手在蘑菇的伞盖上轻轻弹了一下,牛乳果冻布丁似的颤悠。
一瞬间,钟优优的内心里生出了一种渴望。
小蘑菇们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不知道如果咬一口,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呢?
钟优优没禁得住这种诱惑,他悄悄地,凑到最近的那朵小蘑菇旁边,调整好角度,张开嘴,嗷呜!
整个蘑菇伞盖被钟优优含进了嘴巴里,突然,所有的蘑菇都醒来了,它们齐刷刷地仰起头,看见钟优优将其中一个小蘑菇叼在嘴里。
糟糕了!
钟优优急忙把嘴里的蘑菇吐了出来,试图和它们解释,但发现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清。
总不能说,宝宝,都怪你,谁让你看起来那么可口,我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
这种托词听着就和肥皂剧里面的渣男一样。
钟优优正窘迫着,脸涨得通红,就看见刚才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蘑菇,用菌丝捧着脑袋,整个菇周身笼罩着一层幸福的光晕。
而围着它的那些菇,急得简直要说话了,它们对着钟优优跳呀跳,钟优优开始没明白它们的诉求,红着脸一直道歉。
直到菇菇们摞成摞,瞅准了钟优优那张嘴巴一张一合的空档,咻地弹射起飞,钻进了钟优优的嘴巴里。
钟优优这才明白,原来这帮子爱攀比的蘑菇,就连被钟优优差点吃掉这种经历,也看作殊荣,争先恐后地想要体验。
钟优优只好苦笑不得地一个个满足它们。
到后面,他的下颌酸酸涨涨,那种挥之不去的蘑菇味在他的嘴巴里面停留了很久,以至于他喝水吃饭,也全都是蘑菇的味道。
夜晚,蘑菇们自然也是要和钟优优同床共枕睡觉的。
钟优优起先怕睡觉翻身会压坏它们的蘑菇伞,找了个大大的布艺收纳箱,里面铺上柔软的毛毯,刚把蘑菇们一朵一朵搬进去时,它们还觉着很好玩,乖乖地让钟优优搬。
但待到钟优优扣上盖子,铺天盖地的黑暗侵袭下来,它们瞬间慌了,在箱子里躁动不安起来,纷纷跳动着往上顶盖子。
直至把盖子顶翻,呼啦一下全跑了出来,死死地黏在钟优优的身上,嘁嘁喳喳地抗议。
钟优优只好把它们带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它们整整齐齐地趴在钟优优的胸口肚子和大腿上,钟优优一动也不敢动地平躺着,怕它们捣蛋,就用小手将它们握在掌心里:“晚安,我的小宝贝们。”
小蘑菇们七嘴八舌地回应了他,这一天正式落幕。
睡前,钟优优思考,这帮小蘑菇之后会如何变化呢?长着长着,忽然就融合到一起去了吗?
不清楚,钟优优对蘑菇人的习性了解得很少。
他作为一个植物人,冬天总是精力很低,容易困倦,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大约凌晨时分,睡梦中的钟优优发觉身体异常地沉重,压得他简直要上不来气了。
同时还有一道粗重的呼吸声,无遮无拦地喷洒在自己的颈窝里,被窝中一片灼热。
钟优优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钟优优本能地要喊叫,声音还卡在声带里,男人的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对方凑近了,贴在钟优优耳边,发出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短音节:“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