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钟优优家里空前的热闹。
钟优优不管干什么,都有一大片的蘑菇紧紧跟随。
它们可以听懂一些句子了,可是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短音节;
也没有五官,如果不算菌丝,甚至连四肢都没有,但就是可以灵活又生动地传达出自己的各种小情绪。
钟优优把它们挨个摸摸宠幸了一遍,下床踩着拖鞋回主卧里换衣服洗漱。
小蘑菇们蜂拥着,有的蘑菇跳到门把手上帮忙开门,有的帮忙开灯,有的蘑菇进门后四处探索寻寻觅觅。
它们跳到衣柜顶上,跳到吸顶灯上,跳到窗帘上,推搡着,嬉闹着,但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都放在钟优优的身上。
钟优优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告诉小蘑菇们:“我要换衣服了,你们都转过去,不准看!”
小蘑菇排排站,站姿笔直像士兵一样,钟优优长官一声令下,它们全都听话地转了过去。
但其实对蘑菇来说,前后左右根本没差别,而钟优优并不知道,他就当着一群蘑菇的面把睡衣脱掉又穿上了干净衣服。
那群蘑菇,就光明正大地偷看,心满意足地欣赏完整个过程,钟优优又下令:“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它们装模作样地又把自己转了一百八十度。
浑然不觉的钟优优来到浴室洗漱,蘑菇们凑热闹似的赶紧跟上去。
它们在洗手台上打滚,在毛巾上荡秋千,在护肤品上跳来跳去,撞掉了肥皂盒,牛奶味的香皂掉出来,引得蘑菇馋虫大发,吐出菌丝就把整块香皂卷进身体里吃掉了。
钟优优吓得把塞进嘴里的牙刷又拽了出来,从地上薅起那朵蘑菇,对着洗手池用力地拍拍:“不能吃啊!快吐出来!”
那朵小蘑菇坚决不肯吐,钟优优就打开水龙头对着它滋水,想把里面的香皂融化稀释出来。
结果,小蘑菇被水滋晕了,开始疯狂往外吐泡泡。
一旁围观的蘑菇们觉得有趣极了,于是纷纷凑了上去,伸出菌丝盘成圆圈,愉快地蘸着同伴身上的肥皂水,大家都快乐地吹起了泡泡。
这帮蘑菇疯了。
钟优优拨通电话,将此事告诉了默琳,默琳在电话中笑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她给钟优优支招:“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拍下来,等钟弈白长出脑子以后,放给他看。”
后面,钟优优担心小蘑菇们再闯出什么祸来,就用自己末端上带着小手的藤蔓,一个一个把它们全都牢牢地抓在了手心里。
这些蘑菇们倒是很愿意被钟优优的小手们抓着,全都不再继续闹腾了。
钟优优开始点火做早饭,钟弈白不在的日子里,他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天然气和各种厨房电器,做许多简单的食物。
连默琳都夸过他,相比起钟弈白那个异食癖,钟优优在厨房中的表现更有天份。
他从冰箱里拿出面包,放进面包机里烤得焦香酥脆;把肥瘦相间的培根煎得滋滋冒油;金灿灿的煎蛋出锅像小太阳一样。
他特意多做了两三个人的量,装了满满好几个盘子,上桌后,打算跟那群小蘑菇们一起吃。
有东西吃的小蘑菇们都开心极了,站在桌子上排成队,依次到钟优优面前接受喂饭。
钟优优用餐刀将食物切成小块,每个蘑菇都能分到一小块面包一小块煎蛋和一小块培根。
蘑菇没有嘴,吃东西就是从伞盖底下伸出菌丝,把食物卷走,包裹进身体里。
钟优优不确定它们有没有味觉,或者干脆就是很享受被投喂的过程,总之,它们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的蘑菇会耍坏心眼,吃完食物后,本该走开的,却悄悄到后面去插队,想浑水摸鱼再吃一次。
然后就被还没有吃到食物的蘑菇们,给愤怒地制裁了。
两个蘑菇扛起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跳到厨房灶台上,把坏东西丢进了锅里。
其他的蘑菇帮忙盖上了锅盖,还有一个贴心地帮忙打开了天然气灶。
钟优优急急忙忙地冲过来,阻止了这场“我要煮了我自己”的惨案,把坏东西从锅里解救出来后,回头一看,桌子上那群蘑菇们已经吃上了自助餐。
整个早上,过得鸡飞狗跳。
这帮小蘑菇们,只要有一个挑头造反,立马场面就不可控制了。
幸好,它们之中的大多数,都还是很愿意听钟优优的话。
钟优优尝试着管教它们,让它们帮自己干活。
然后滚筒洗衣机变成了蘑菇们的跑轮,扫地机器人变成了它们四处巡逻的坐骑,钟优优的内裤被它们顶在头上跑来跑去。
钟优优抢过内裤,气得坐在地板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忙得热火朝天的蘑菇们,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茫然无措地,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它们搬来纸巾盒,菇忙菇乱地扯出纸巾,给钟优优擦眼泪。
钟优优把身子一扭,压根不理它们。
蘑菇们急了,凑到一起叽叽咕咕地商量对策,最后把蘑菇团体中最爱调皮捣蛋的几个菇给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