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这会脱得就剩条短裤了,他弯腰从地上捞起那个球:“我洗澡你进来干什么?”
“咕……”孢球只会发出一个模糊的短音节,同时讨好地在钟优优手心里翻了个滚。
钟优优顺手把它放进了洗手台的池子里:“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洗完澡再陪你玩。”
他说完,就要走开,孢球在池子里滚来滚去:“咕咕咕……”
钟优优终究还是没忍心,抱着孢球一起进了浴缸。
洗澡水很温暖,孢球很喜欢,一口气在浴缸里游了一圈,回到钟优优面前。
钟优优警惕地一手抱住自己,另一只手指着它:“我不是你妈妈,你不可以……”
孢球像一只可爱的大水泡一样,游过来,亲昵地蹭着钟优优的手指。
钟优优的态度立时软了下来,但他坚持说:“你不要这样,我是男的,我不会给你当妈妈……”
孢球又在表面上裂开了一个小嘴,将钟优优的指尖含了进去。
钟优优的手臂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他眼睁睁地看着孢球叼着自己的指尖,就吮吸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把手指戳进了果冻里,果冻中似乎还包含着某种微量的麻痹毒素。
凉凉的,滑滑的,酥酥的,麻麻的。
钟优优就这样变成了这颗球的俘虏,他心甘情愿地想着:“算了,你懂什么呢?你现在可能连脑子都没有。”
钟优优不再苛责一颗没有脑子的球,反而在给自己洗澡的同时,也把孢球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通。
洗完澡后,钟优优自己裹着一条大围巾,给孢球也裹了一条小毛巾;
自己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扭身也把吹风机口对准小球——
哦,糟糕,孢球质量太轻,被吹飞了,弹力球一样在房间里蹦跶了几个来回,才被钟优优重新抓住。
“不痛不痛,吹吹。”钟优优把孢球捧在手心里,用嘴巴轻轻吹气,孢球伸出菌丝牢牢地缠住钟优优的手腕。
洗漱完成后,钟优优躺床上搂着孢球睡觉。
他用纸巾给孢球叠了个小枕头,用毛巾给孢球当被子,这个小被窝就被安置在钟优优的枕头边上。
钟优优煞有介事地给孢球盖好“被子”,像哄小宝宝入睡一样缓缓拍着:“小兔子乖乖,小兔子睡觉觉……”
他从这种过家家式的角色扮演中,找到了趣味,但孢球却不是特别愿意扮演一个乖宝宝。
熄灯后,孢球离开自己的被窝,钻进了钟优优的被窝里。
钟优优有点不高兴:“喂,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他主要是担心,他睡着以后,这只坏球会偷偷咬他。
可是孢球不管不顾地,直接扎进了钟优优的颈窝里。
钟优优想把它推开,孢球却贴得紧紧的,菌丝缠住钟优优的肩膀,根本推不开。
钟优优只好又妥协了,他警告孢球:“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幸好孢球并没有咬他,于是他们两个就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钟优优醒来,睡前依偎在他颈窝里孢球不见了。
钟优优立刻坐起来,感觉到被子里有东西在蠕动,一掀被子,里面冒出来一堆白白的小蘑菇。
它们的数量大概有二三十个这么多,每个蘑菇都长得一模一样——
巴掌大小,圆圆墩墩,通体纯白。
只不过蘑菇伞和蘑菇柄的白稍稍有点色差。蘑菇柄是米白色,蘑菇伞是原来孢体那种有点透的白,伞盖上均匀分布着会发白光的斑点。
那一堆小蘑菇正围在一起蒙着被子,像商讨什么大事,倏地一下天就亮了,它们齐刷刷地一回头,发觉原来是钟优优睡醒了。
一群小蘑菇高高兴兴地朝着钟优优涌了过来,因为只长了一条腿,所以它们跑起来的样子就是蹦蹦哒哒的,伞盖又厚又软,小帽子似的颤颤悠悠。
它们有的跳到钟优优的肩膀上,有的跳进钟优优的怀里,有的围绕在钟优优的腿边。
它们兴奋地叽叽咕咕,吵吵闹闹,有的甚至还会为了争夺钟优优身上更好的位置大打出手(菌丝)。
“昨天还是个球,今天就变成了一堆蘑菇,那变成人应该也不远了吧?”钟优优欢喜地捧起一朵小蘑菇在手心里,用脸颊蹭蹭小蘑菇的伞盖,“好可爱呦。”
被蹭蹭的小蘑菇发出了很享受很满足地一声轻叹:“呦!”
蘑菇并没有长出来眼睛,但却能精准感知到同伴得到了钟优优的喜欢和疼爱,而自己却没有。羡慕嫉妒得大跳,纷纷不满地抗议。
“啾啾啾!”
“嘤!”
“咕咕咕!”
“呜呜!”
“嗯嗯!”
被钟优优捧在手心的那个得意地对着同伴:“略!”
然后它就被其他的,爬到钟优优身上的蘑菇,从钟优优的手中给挤下去了。
暂时取得了胜利的蘑菇,马上就开始耀武扬威,但不过短短几秒,他就也被另一个蘑菇撞了下去。
钟优优看着一帮蘑菇们为了他争宠,真是好不得意,他将身上的小蘑菇们全都摘下来,放在床上。
为了公平起见,钟优优命令:“要排队,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