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知道他在说谁,但还是感到诧异:“什么?”
蓝朔:“他太像蓝粹了,我想见见他。”
钟弈白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对于钟弈白来说,蓝粹和钟优优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从未将钟优优当成过谁的替代,也不会允许别人这样做。
钟弈白撂下那句不行之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下蓝朔扶着长椅默然静立。
楼上,钟弈白家主卧,钟优优赤着脚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无声地注视着整个过程。
他眨眨眼,发觉脸颊有点点湿润,身后小手伸到面前摸了摸,是眼泪。
他呆呆地凝视着沾了泪水微凉的指尖,他不明白。
他第一次见到蓝朔,是在钟弈白的办公楼里,蓝朔提着刀四处追杀他。
他是个很凶的坏人类,这是钟优优的初印象。
可是,为什么呢?
他看见他独自一人在寒风中哭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有点难过。
钟优优这时听见外面传来钟弈白回家开门的声音,他立刻逃回床上,钻进被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钟弈白回到家,冲进库房,抄起武器荷枪实弹准备去结果了封鸿。
可等他打开门,双脚就沉重地再也迈不动一步了。
他直接坐在了玄关那,一口气好久都没捋顺。
他从前不是没有探究过蓝粹的死因,他推算过无数种可能,唯独忘记了,天灾之外,还有人祸。
如果杀一个封鸿那么容易,蓝朔肯定早就动手了。
钟优优把门开开一条缝,四下里环顾一圈,最后发现钟弈白坐在门口的地板上,旁边扔了把枪,头埋进臂弯里。
他一下子推开门,光着脚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钟弈白。
“怎么啦?”钟优优关切地问。
钟弈白低声说:“我又做错事了。”
“嗐!”钟优优翻过身去,硬挤进钟弈白身边,陪他一起坐地板,“这多正常。”
钟优优举例子:“在我原来那个地方,哪怕是很厉害的人,也不总是能拿到优,大家都会做错事的,不要老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钟弈白抬眼,看了他好几秒才张嘴:“你心还挺大的。”
钟优优顺嘴接话:“那当然,我可不像你。”
钟弈白惯会挑刺:“你的意思是我心眼小?”
钟优优紧张地咬住了下嘴唇,恨不得把自己说过的话吞回去。
钟弈白果然借题发挥了:“谁让你不穿袜子光着脚跑出来的?”
钟优优的脚趾窘迫地蜷缩起来,他狡辩:“地板是热的。”
钟弈白苦笑一声,暂且放过他。经过钟优优这么一搅和,东拉西扯地拌完两句嘴,钟弈白竟然和钟优优商量了起来。
钟弈白:“事情是这样的,有一群人他们专做坏事,他们背后势力很强大,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钟优优来了精神:“他们是谁?叫什么?我去帮你打!”
钟弈白:“如果我们两个人也打不过呢?”
钟优优:“不可能!我们今天下午才把那只坏猫收拾了一顿。”
钟弈白觉得钟优优的心思真的很简单,但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他们人多,我们腾不出手来一个一个打倒他们,怎么办?”
钟优优想了想:“既然他们专门做坏事,那他们肯定欺负过很多人,被他们欺负过的人一定非常恨他们,我们可以把被欺负的人团结起来。”
钟弈白问:“如果这些人都很胆小呢?不敢跟着我们怎么办?”
钟优优豪气冲天地表示:“告诉他们,我们非常的厉害!”
钟弈白情不自禁地摸摸钟优优的头:“你真聪明。”
钟优优得了夸奖,喜不自胜,钟弈白提议:“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好不好?”
钟优优:“好!”
钟弈白和钟优优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来到书房,钟弈白拿出纸笔画草图:“首先,我们要自己成立一个组织。”
他在纸上画了个圆圈:“我们的组织要有名字,有标志。”
“叫什么名字呢?最好简单一点。”钟弈白看向钟优优,“菠萝包公会?”
钟优优咯咯直笑,他认真想了想,钟弈白是一朵纯白色的大蘑菇,灵光一闪:“纯白公会?”
“可以。”钟弈白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握笔沉吟良久,最后刷刷几下,在纸上勾勒出一朵白玫瑰。
当夜,玩家论坛里冒出一条新帖——
《欢迎加入纯白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