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用力点点头,钟弈白站起身来:“自己在外面小心一点,见到穿制服的人躲着点走。”
钟弈白说完就转过了身,男孩在他身后问:“你要走了吗?”
钟弈白头也不回:“再见。”
男孩却回答他:“谢谢你。”
钟弈白顿了顿,继续了他离开的动作。
男孩应该是某种低危害性植物类异常寄生体,钟弈白猜测着。
这种情况很罕见,但绝对不是没有,毕竟,钟弈白也是和菌菇异常达成了完美共生,同时保留了自己的清醒意志。
这样算来,他们或许是同类。
可是钟弈白却越走越快,急匆匆离开墓园,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就逃离了那里。
他不需要同类,他要孤身一人永远战斗下去,不能有多余的人际牵扯,不能有任何累赘。
钟弈白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去了,抠门老板批的不是带薪病假,多休一天,下个月就少领一天的薪水。
在公司其他人眼中,他就是亲历车祸大难不死,几个同办公室工位离得近的同事,纷纷凑过来说他必有后福,撺掇钟弈白一会下班请客好好庆祝一下。
钟弈白一句没钱,就把他们全打发了,几个人翻着白眼回工位继续办公。
正忙着,主管忽然走了过来,身后领着一个年轻人。
主管走进钟弈白的部门办公室:“手里的活先放一放,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事。来,小祁,做个自我介绍吧。”
新同事清了清嗓子,清晰响亮地自报家门:“大家好我叫祁皓,很高兴认识大家,未来有哪些不懂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指教!”
钟弈白正在打字的手停住了,他抬头朝着新同事望过去,认出祁皓就是那天异常调查局检测员乔格的助手。
恰逢祁皓的目光也正投向他,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对上,祁皓本能地想躲,倏然间又想起蓝朔交代的任务,就硬撑着对钟弈白露出了一个微笑。
钟弈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继续做事。
主管特意领着祁皓来到钟弈白的工位旁:“小钟啊,我听小祁说,他是白狸市人,我记得你老家也是白狸市。你俩是老乡,肯定能聊到一起,不如就你来带他熟悉下工作吧。”
钟弈白倒是没拒绝,淡淡地应下:“嗯。”
祁皓顺理成章地留在了钟弈白旁边的工位上,那原本是李徽的位置。
钟弈白公事公办:“你的办公电脑上有工作流程文件,你自己先熟悉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祁皓嘴巴倒是很甜:“谢谢前辈,那就麻烦前辈了,我是刚毕业第一次参加工作,什么都还得慢慢学,您不会嫌弃我吧?”
钟弈白:“不会。”
祁皓的言语间开始了试探:“前辈,我刚才第一眼见到您,就觉得您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钟弈白不动声色:“有吗?我不记得我在哪见过你,如果你觉得我眼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大众脸。”
钟弈白从刚才见到祁皓,再到这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外表都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来。
祁皓查看钟弈白的各项面板数值,尤其是呼吸和心跳频率,没有发现任何起伏波动。
再加上,异常调查局里,钟弈白离开前的记忆清除记录,祁皓暗暗松了口气。
钟弈白应该没有认出他。
祁皓打了个哈哈:“前辈长这么帅,可能是像某个明星。”
钟弈白唇角一丝上扬的弧度都没有,显然这种好听的奉承话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祁皓不屈不挠地继续和钟弈白套近乎:“前辈,您看咱们两个都是白狸市人,我一直叫您前辈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我叫您师傅可以吗?”
钟弈白不置可否:“专心工作,你的话太多了。”
钟弈白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离开工位,去外面的饮水机接水。
他有点烦躁,因为祁皓就像个狗皮膏药。
而且是蓝朔派来的狗皮膏药。
返回工位,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钟弈白停下脚步仔细一听,同事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他闲话。
“你说你巴结他干嘛,软硬不吃的家伙,难相处得很,你要有不懂的就直接问我俩。”
“就是,那人死装货一个,天天拽得跟富二代似的。有一回我在人事那看见他档案,妈的福利院出来的,孤儿。”
“我听说,他还在市新区买了房,上周有人在4s店碰见他,这是要提新车吧,你说他一天天的到底哪来的钱?”
“私底下碰瓷呗,人技术好,一碰一个准。要不怎么前两天死那么些人,就他屁事没有,还能拿补偿金。”
钟弈白推门而入:“你要是羡慕,可以来我这报名学习,八万块一个月包教包会。定金五万,你要先交一下吗?”
钟弈白顺手就掏出了手机:“这是我的收款码,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