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枫哑然,的确,面对一个叛徒,归降就难保证他不会再一次的叛变吗?
莫枫有些愤怒,他甚至有想要上前拎起沈觉与他对峙的念头,他道:“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念时,不论是暗黑之翼,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在他眼里,全都一视同仁,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却唯独!唯独你!他会给你机会!对你来说是唯一的生的机会。”
沈觉更是疑惑:“话中有话,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对他有什么用处?而如果是单纯的有用处,为什么又要让我去做卧底,而不是像你一样,留在暗黑之翼为他效力?”
莫枫努着嘴,憋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沈觉本就不期望他能够回答什么,“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耍我,看着我一次一次掉入你们的陷阱里,是不是就像逗弄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虫子一般有趣?”
莫枫不答。
沈觉深深闭上了眼睛:“你想要将我带走,那便来绑吧。”
窗外天光就要破晓,隐隐的初光正要透过帘子照射进来。
一阵沉默之后,莫枫才开口:“沅芷,是你爱的那个人吗?”
他话一出,天宫和何牧尘莫名对视上一眼,又瞧瞧床上躺着的沈觉。
沈觉也睁开了眼睛,显然他也有些茫然。
沈觉张唇又闭唇,最终还是问:“为什么这么问?”
只听莫枫哼笑一声,道:“沈觉,祝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也不答沈觉的问题,便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莫大人。”
“走。”
“啊,是。”
几人虽觉莫枫奇怪,但也无人敢问里面究竟有没有藏人,一队人浩浩汤汤的来,又匆匆离开。
屋内顿时又陷入寂静中,几人都疲惫至极,天宫径直躺在一旁的床上休息,百万守在门边,何牧尘蹲坐在屋内的一处角落里,时不时看向沈觉。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沈觉道。
何牧尘犹豫,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你和沅芷,啥啥时候的事?”
沈觉合上眼:“没有的事情。”
“哦。”
天色已经大亮,一行人都昏昏沉沉,可谁都没有想要睡上一觉,众人心中都有着事,关于地下,关于地下的人,关于沅芷。
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即使之前有过再多的准备,也抵不过灾变真正到来的那一刻。
可之后要何去何从,谁又能够知道。
沈觉只恨自己愚蠢,被人摆了一道又一道,原以为自己可以安心在地下之城安家躺平,可自己走的每一步早就被他人看在眼里。
不仅让自己深陷囹圄之中,更是让整个地下城瞬息崩塌。
沈觉愤怒地攥紧了拳头,身下的床单被他拉扯的扭曲,全身的血液都来回涌动,他侧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错了,全都错了。
全部,都怪自己,全都是自己的错。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自己。
沈觉的眼睛被泪水覆盖,全都悄悄滚落在一侧的枕头下,湿漉漉一片。
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晕染开来,却丝毫疼痛没有。
最终沈觉还是晕了过去。
地下城仍然是地下城,永夜之城从为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