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两名小随从虽然被踢醒，但“闷香”的余毒未消，两人手脚发软，只能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撞在门框上。

“少爷……”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却连站都站不稳。

叶凛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没时间等这几个人慢慢缓劲，刚才的打斗声虽然没引来更多人，但这种地方待久了必生变数。

她一把拽过成敬的胳膊半架在自己肩上。

入手是惊人的消瘦，隔着厚实的冬衣都能摸到凸起的脊骨。叶凛心头一沉：这哪像个人，简直像捆干柴。

“跟上，别出声。”叶凛压低嗓音。

成敬此时神智尚有些模糊，冰冷的江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灌进来，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抬眼看去，只看到一张被粗布蒙住的侧脸，以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在白日那艘拥挤的渡船上？那个蹲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脚夫？成敬自诩阅人无数，却在那一刻看走了眼。

成敬想开口询问，却被叶凛一个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单手架着他，另一只手拎起那柄带血的尖刀，推开后窗，带着三人悄无声息地跃入了浓雾笼罩的荒草丛中。

直到走出半里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叶凛才将成敬放倒在一棵枯树下。

两名随从瘫在一旁大口喘气。成敬靠着树干，面色在雾气中显得愈发透明。

三人缓了好一阵子，成敬才颤巍巍地抬起手，对着叶凛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时出手，我主仆三人，今夜怕是要做那江底的冤魂了。”

叶凛没接话，她正蹲在地上抹去刀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