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慈宁宫。

倒春寒的风刮得窗外的枯枝呜咽作响，虽已开春，殿内地龙却烧得极旺。

孙太后斜倚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水香木佛珠，目光却并未落在眼前的佛经上。

距离收到成敬的消息，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金英。”孙太后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佛珠。

一直躬身候在阴影里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金英连忙碎步上前，

“奴婢在。”

“南边，还没有成敬的信吗？”

金英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回太后的话，留守南京的内官监这几日都有例行的飞鸽传书，说是……说是皇上在南京修身养性，一切安康，万事顺利。只是……确实没有成敬的亲笔密信。”

“啪！”

孙太后猛地将佛珠拍在小几上，吓得金英整个人趴得更低了。

“安康？顺利？”

孙太后冷笑一声，

“成敬是哀家身边出去的人，他办事有多细致，哀家最清楚！皇帝南巡，这么大的阵仗，他就算是每天给哀家写一封折子都不为过。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只有南京内官监那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他成敬连片纸只字都没有？”

金英吓得跪伏在地，

“太后息怒……或许，或许是成敬在南边伺候皇上，一时脱不开身，又或者成敬在回京的路上……”

“在回京的路上就递不出信了？那哀家养他何用！”

孙太后猛地坐直了身子，凤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