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乡亲看清楚了!”林小五指着地上的银子,冷声道,“你们愁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这厮怀里却揣着少说二十两雪花银!林家岙哪有这么阔绰的佃户?分明是严家花钱雇来的地痞,故意混在你们中间煽风点火,拿你们当枪使!”
刘头等佃户一看那地上的银子,再仔细端详那汉子的面容,顿时恍然大悟。
“这人真不是咱们林家岙的!”
“好啊,你个狗杂种,敢骗我们来顶缸!”
佃户们原本对严家就有畏惧和怨气,此刻发现被人利用,愤怒的矛头立刻转向了地上的汉子。
那汉子见势不妙,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外逃,却被几个年轻佃户死死按在地上,顿时拳头雨点般砸下。
眼看局势已被林小五三言两语翻转,客栈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衙门办差!”
伴随着粗暴的呵斥,十几个腰挎腰刀、手持铁尺的衙役蛮横地推开外围的佃户,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客栈。
为首的吴县王捕头大马金刀地跨入门槛,目光扫过大堂,狞笑道,
“有人到县衙首告,说你们这帮外乡人纠集暴民,图谋不轨,意图聚众生事!”
王捕头用铁尺指着林小五厉声道,
“来啊!把这个姓林的贼首给我锁了,押回大牢候审!”
“锁我?”林小五不仅不惧,反而轻笑出声,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碗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提着铁尺和锁链,作势就要扑上来。
“我看谁敢动!”
赵锐犹如半截铁塔般挡在林小五身前,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按住了王捕头抽到一半的刀柄,猛地向前一送。
“砰”的一声闷响,刀刃回鞘。
王捕头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竟被这股骇人的力道震得发麻。
“反了!你敢拒捕?!”王捕头又惊又怒,刚要发作,却见赵锐凑到了他身边。
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客栈外围的视线,赵锐左手从怀中摸出一块暗金色的腰牌,在王捕头眼前飞快地晃了一下。
那腰牌上,赫然刻着六个篆字——锦衣卫镇抚司!
王捕头瞳孔骤然收缩,喉咙似被什么堵上,说不出话来。
锦衣卫?!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就是知府大人见了,也得吓得双腿打颤!
王捕头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大……大人饶命……”
“闭嘴。”
赵锐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提住,
“惊动了目标,坏了上面的大事,你九族都不够砍的。”
王捕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时,林小五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轻声吩咐道:
“严家既然让你来抓我,你就老老实实把我抓进大牢。记住,做戏做全套,这客栈内外还有严家的眼线看着。进了大牢,给我安排一间最清静的牢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懂了吗?”
王捕头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疯狂眨眼表示明白。
他心里哀嚎:这哪是抓犯人啊,这是请祖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