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要去南京打点今年秋汛的漕运生意,马老板那边催得紧,借着水涨走暗渠送进去的那批‘黑火’,绝不能出半点岔子!苏州这边的首尾,你必须给我扫干净!”
严老二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该如何是好?”
“林家岙那片水田,全靠上游的白荡湖引水灌溉。眼下马上就要到春耕插秧的节骨眼了……要是引水渠在这个时候‘年久失修’塌了,或者上游的几道水闸被‘不小心’给关了……”
严老二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高啊!大哥!水路一断,那三十亩上好的水田立马变成插不进秧的死地!我倒要看看,地里没水,他们拿什么租给佃户?那些泥腿子还怎么对他们感恩戴德!”
“不错。只要断了水,那些佃户为了活命,必然会去找新东家闹事。到时候,不管这姓林的背后藏着什么大网,为了安抚佃户、保住田产,他们都必须亲自出面解决水源的问题。”
严岳转过身,目光如炬,
“只要他们一露头,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摸清他们的底细!”
“不仅如此。明天一早,你亲自拿我的名帖,去拜会一下县衙的王捕头,咱们严家年年给他塞的‘冰炭敬’不是白拿的。再带上五十两银子去一趟漕帮。告诉他们,最近城里进来了几个底细不明的‘江洋大盗’,让他们多‘留心’着点。”
严老二心领神会,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大哥是想……借刀杀人?”
“只要这帮人敢去上游查探水渠,或者跟咱们的人起冲突,就让王捕头带人以‘聚众生事、疑似流寇’的罪名,直接把他们锁拿进大牢!”
严岳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两枚铁胆再次在掌心转动起来。
“到了大牢里,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们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能撬开他们的嘴,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严老二听得热血沸腾,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这次非扒了他们一层皮不可,让他们知道在吴县,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