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林怀安喉头哽咽,
“贵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严家在苏州一手遮天,你们打伤了官差,他们定会调集人马乃至厢军来围剿的!趁现在水路虽封但城门未关,贵人快走吧!”
“走?”
一旁的徐永宁冷笑一声,怒极反笑,
“区区一个地方富绅,连府衙的差役都敢当家犬使唤,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调厢军来围这间客栈!”
“我既救了你,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赵构将那枚铜钱轻轻搁在桌面上,
“你方才在巷子里喊,这大明天下难道都是严家的私产。看来,你身上不仅有严家的私怨,更知晓些别的东西。”
听到这话,林怀安浑身猛地一颤,绝望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垂下眼帘,死死咬住干裂的嘴唇,一言不发。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成了哑巴了?”
一旁的徐永宁眉头一皱,沉声道,
“问你话呢。”
“学生……学生不知贵人在说什么。”
林怀安的声音细若游丝,他强撑着抬起头,惨笑一声,
“贵人身手不凡,学生感激救命之恩。但严家在苏州一手遮天,连知府大人都是严府的座上宾。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说罢,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竟想往门外退去。
他不信。
这世道太黑了,苏州府的官老爷们与严家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眼前这两人虽然救了他,可谁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万一只是路过的商贾,或是来苏州打秋风的京官,转头是不是会把自己卖给严二爷换取真金白银?
他要把命留着,绝不能轻易亮出最后的底牌。
“放肆!”徐永宁冷哼一声,守门的侍卫猛地跨前一步拦住去路,
“你以为我们和苏州府那帮狗官是一丘之貉?”
徐永宁从怀中扯下一块暗金色的腰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吾乃魏国公二子徐永宁,会去和严家官官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