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织,林怀安在湿冷的巷弄中狂奔,只是他身上新伤加旧伤,没跑多久就脱了力,清秀苍白的脸上,在月光下格外凄楚。
“在那儿!那个小白脸在那儿!”
身后传来狰狞的叫嚣声。
严府的管事带着十几个家丁,领着两个穿着水巡捕房公服的差役,气势汹汹地堵住了巷口。
“林先生,跑啊,怎么不跑了?”管事狞笑着走近,手中掂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二爷说了,既然你这双腿这么爱跑,那就打折了带回去。反正二爷要的是你这张脸和这副嗓子,腿……不重要。”
林怀安退到墙角,身后是冰冷的死胡同。
他绝望地闭上眼,用尽气力凄然大叫,
“这大明天下,难道到处都是严家私产吗?”
“动手!”
就在木棍带着风声挥下的刹那,异变突生!
两道黑影从民房上坠下,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脆响,管事手中的木棍竟齐刷刷断成两截。两名黑衣人如铁塔般立在林怀安身前。
“谁敢管严府的家事?找死……”
一名差役刚要拔刀,黑衣人反手一掌,竟直接将那差役连人带刀拍飞出三丈远,重重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又有两个家丁拿着棍子冲上去,结果还没冲到一丈前,就飞了出去。
“哎哟……”
待又有几名家丁倒下,管事吓得双手颤抖,慢慢后退,
“反了……反了!你们等着,这苏州府还没人敢动严家的人!”
黑衣人没废话,提走林怀安顷刻消失在黑夜里。
片刻后,林怀安又被带回了枕水客栈。
屋内的檀香依旧,赵构依旧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摩挲着的那枚“绍兴元宝”停了下来,徐永宁坐在一旁帮他倒茶。
“爷,人带回来了。”
两黑衣人将浑身湿透、抖如筛糠的林怀安放在地上,一人拱手道,
“严家的人带着水巡捕堵了巷子,属下按您的吩咐,给了他们点教训。”
林怀安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一个时辰前,他为了不连累恩人决然离开。一个时辰后,他亲眼目睹了恩人手下是如何如砍瓜切菜般,将严家恶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