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窑产于北宋政和年间,那是他父皇徽宗最心爱之物。所谓“雨过天青云破处”,汝窑釉如凝脂,是他前世在汴京宫中司空见惯的玩物。
真正的汝窑,胎土色如焚香后的灰烬,白中带微青,称为“香灰胎”。
可指尖这片碎瓷,胎体发白发干,质地粗砺,分明是拿普通民窑的次品冒充。
汝窑乃裹足支烧,底部支钉痕迹应如芝麻细小,俗称“芝麻钉”。可眼前这碎片上的支钉痕迹又大又圆,粗笨得很。
翻转瓷片,借着阳光扫了一眼釉面。
真品釉中蕴含玛瑙粉,在光线下会有微微的红晕,且开片纹路极细,如蝉翼般若隐若现。
可这地上的破烂,釉色浮光掠影,裂纹深粗如龟裂,简直是汝窑里的“夜壶”水准。
“这位大哥,这瓷器……看起来确实贵重。”赵构抬头,一脸绝望。
“贵重?那是自然!”
那汉子见赵构“入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这可是的稀世珍宝!你赔得起吗?”
“那……那要如何是好?”
赵构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了哭腔,
“小生……小生实在没钱。”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
“这可是伯爷要的东西,若是惊动官府,你这辈子都别想参加科举了!毁了御贡,那是掉脑袋的罪名!”
听到“掉脑袋”和“影响科举”,赵构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寒噤,脸色由白转青,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不……不能见官……小生十年寒窗……”
“不想见官也行。”汉子见火候到了,语气一转,阴森森地凑近,
“既然你赔不起,那就跟我去见伯爷,亲自向伯爷磕头认罪!至于伯爷是要你为奴为仆抵债,还是把你送进大牢,全看你的造化了!”
赵构一脸挣扎,环顾四周,围观众人纷纷避开视线,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穷书生得罪会昌伯。
赵构双眼一闭,绝望又认命的模样,让大汉心中一喜!
成了!
“好……小生随你去。”赵构无力地垂下肩膀,声音细若蚊蝇,
“还请大哥带路,小生……小生愿去伯爷跟前领罪。”
这演技入木三分,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文弱书生。让隐在一旁的徐永宁、怀恩和樊忠等人都暗暗叫好。
汉子见赵构上钩,粗鲁地拽起赵构的胳膊,
“算你识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