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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眼中闪过不屑,指尖在薄薄的信纸上轻轻摩挲,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于廷益不愧是于廷益,他看出了朕的野心,也看出了朕的死穴。
再看下去,于谦在信末又加了一道最现实的障碍:
“其四,国库空虚。土木之役抚恤与战后重建已使户部见底。造海船、募水师、修码头,皆是吞金之举。无钱,则兴利司不过是画饼充饥。”
于谦在最后问道:“此四难若不破,海运即死局。皇上,您有何打算?”
“没钱?”他转头看向窗外,金陵城的富庶在雪夜中若隐若现,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钱,只是钱都在那些喊着‘祖制不可违’的人手里。”
他正沉思间,陈玄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主子,于大人送的人到了。”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上叠着厚厚的老茧。见到赵构,他并无寻常官员的谄媚,只是木然地行了个礼。
“罪臣沈固,见过东家。”
赵构挑眉:“沈固?原工部营缮所丞,因私研郑和宝船图纸,被御史弹劾‘怀有异志’的那个人?”
“正是……罪臣……”
“若我要在大运河之外,再辟一条生路,你敢不敢做那个带头砸饭碗的人?”
沈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半晌,他撩开衣袍,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无声胜有声!
沈固内心火热:于公说,这天下若还有人敢用我,便只有南京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