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好嘞！”徐永宁虽然听不太懂词意，但看对面的反应就知道自家“沈爷”赢麻了。

他得意地挺起胸膛，对着众人重重地“呸”了一声：“看见没？以后少拿你们那点酸墨水出来现眼！”

此时，珠帘微动。一只素手揭开帘幕，那位名动江南的佳人望着赵构离去的背影，美目中异彩连连：“惊闻新词初现，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愿以此词谱曲，传唱秦淮。”

赵构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在那烟雨朦胧中留下一句：

“一个过客而已。”

青衫没入烟雨，赵构并不知道，那把随手留下的折扇，即将在大明的文坛，掀起一场多大的惊涛骇浪。

小船上，徐永宁嘿嘿笑着凑上来：

“沈爷，您刚才那首词，真是绝了！尤其是那句‘旧山河’，听得我这粗人都想掉眼泪。”

“不过，您最后那句‘一个过客’，是不是太低调了点？绿柳儿可是极力挽留您呢！”

赵构闻言，缓缓睁开眼。两岸的灯火映在他的瞳孔里，是燃不尽的烽烟。

“永宁，你觉得这大明江山，繁华吗？”赵构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那自然是繁华的，太平盛世嘛！”

赵构听了，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又极复杂的笑意。他想起的是汴京的宣德楼，是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也是自己在这异世醒来后的每一个深夜。

“是啊，繁华就好。”

他重新闭上眼，

“终究是别人的盛世，朕……确实只是个过客。”

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单调的声响。

秦淮河依旧歌舞升平，谁也不知道，在这烟雨朦胧的夜色里，曾有一位真正的大宋皇帝，带着满身的旧梦，与这个时代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