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巡防营办案，何人在此械斗！”

密集的火把火龙般撞开了雨幕。领头的巡防营参将王诚按着刀柄，一脸阴鸷地翻身下马。当他看清满地的尸首和那几口翻倒的货箱时，眼角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曹公公的命根子。

“哟，这不是锦衣卫的陆大人吗？”王诚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陆斩，又飞快地掠过那尊青铜大鼎，“深更半夜，陆大人不在秦淮河畔喝花酒，倒在这儿截起漕运的货来了？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陆斩单手拄刀，雨水顺着他冷峻的面部轮廓滑落。没有废话，他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枚金令，在火光下晃了晃。

“南镇抚司奉旨查办私卖御物案。王参将，你来得正好。”陆斩指了指那些露出来的宣德炉，声音冰冷，“这些东西，是从曹秉坤督办的货船上掉下来的。本官怀疑，南京巡防营中有人中饱私囊，为虎作伥。”

王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原本接到的指令是来“收尾”的，可现在看来，尾巴没收掉，反被锦衣卫咬住了脖子。

“曹大人呢？”王诚咬牙切齿地问。

陆斩侧过身，平淡地说：“曹秉坤为了护卫御物，被乱党重伤，已送到后面歇着了。”

王诚心头一震，挥手示意亲兵上前查看。

当亲兵绕到鼎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时，陆斩已经悄无声息地握紧了刀柄。

鼎后，曹秉坤浑身是血，嘴里塞着半截破碎的湖丝手帕，双眼翻白，生死不知。那手帕上的泥渍，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陆斩！你竟敢动曹公公的人！”王诚勃然大怒，锵的一声拔出佩刀，“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