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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板?”陆斩绣春刀鞘在桌沿轻轻一磕,震得酒碗微颤。
“嗝——”赵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眼惺忪地嘿嘿一笑,“这位官爷,看您这身行头……啧啧,这料子,是南京城里最时兴的‘玄水缎’吧?虽是次等品,但在官差里也算讲究了。来,喝一杯?”
陆斩的瞳孔骤然收缩。普通商贾绝不可能一眼认出皂衣卫特制的缎面,更不可能随口点出“内库”和“次等品”这种内行话。此人,绝非等闲商贾。
“爷,风大,当心着凉。”
怀恩在后方微微躬身,那腰塌得极低,双手抖开一件狐裘外袍,借着披衣的动作,宽大的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陆斩的视线。
垂下的左手,拇指和食指飞快一合,做出一个酒杯的形状——那是信号:酒里有毒。
赵构心领神会,他突然变了脸色,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赛西施喊道:“老板娘!你这酒不对劲!怎么一股子骚味儿?是不是舍不得那陈年花雕,拿掺了水的次货糊弄爷?”
这一嗓子,把原本紧绷的气氛直接捅破了。
赛西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原本打算等这波官差走了再对这头“肥羊”动手,没成想竟被这养尊处优的后生当众叫破了猫腻。
陆斩冷哼一声,他常年游走在刀尖上,本就在怀疑这商人的身份,此刻顺水推舟,右手猛地按在了那柄漆黑的绣春刀上。
“黑店?”陆斩冷哼一声,“既然认得皂衣,那就该知道,我们从不废话。”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