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心头一震，脸色微变：“你是说，也先会效仿当年的金人？”

“北虏反复无常，狼子野心，从未变过。”赵构压低声音，神情肃穆，“咱们仗着一股子血气打赢了，可大明经此大变，国库空虚，三大营精锐折损过半。万一也先明年开春再带人绕过紫荆关，咱们拿什么挡？难不成还要儿臣再去土木堡喝一次西北风？”

他故意把“土木堡”三个字咬得很重，孙太后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依你之见，南巡南京便能解决这些？”孙太后试探着问道。

“母后睿智。”赵构顺势拍了个马屁，坐直了身子，“儿臣想去南京。”

赵构神色无比庄重，“名义上，儿臣是去祭拜太祖爷，告慰神灵，顺便在那边养养这被瓦剌人吓坏的肝胆。实则，儿臣是要去亲自督办江南的粮草税银！您想啊，北京有于谦等人看着，只要儿臣在南京坐镇，大明的钱袋子就乱不了。万一……儿臣是说万一，也先卷土重来，咱们兵粮充足，大明就亡不了！”

孙太后长叹一声，终于点了点头：“罢了，你这次受了惊吓，去南方养养也好。只是这名头要定得响亮些，便说是‘奉代太后祭陵，巡狩江南’。”

“儿臣遵旨！母后圣明！”

赵构重新躺回丝绸垫子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他看着暖阁外的天空，心中满是得逞后的快意：什么战神，什么正统，活下去才是王道。南京的笋尖、南京的鸭子、还有南京的温柔乡，朕……来了！